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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疊花,小姑喜歡花!”
“哎呀,少華真聰明,那好,咱們就疊朵花送給小姑。”
顧清梅看云深已經將水盆端了出去,便把桌子上的綠豆湯端給他,“喝碗綠豆湯解解暑吧,你也是的,這么大的太陽,你跑來做什么?不過是幾件衣裳,隨便打發個人給我送來不就行了。”
慕容羽接過綠豆湯,抬眸看著她嫣紅的嘴唇,一張一合的,好聽清脆的聲音便從這張小嘴里說了出來,于是笑道:“其實是我想見妳!”
這個小笨蛋,他真是不知道她是裝的還是真的看不出來,他是特地來見她的。
顧清梅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這么多孩子呢,你瞎說什么?”
慕容羽便拿過那個稍微小點的包袱,打開,里邊是一個黑漆描金的梅花形食盒,他打開食盒,對那幾個小家伙道:“叔叔這里有點心,你們拿了點心去別的屋子吃。”
幾個小家伙一看見吃的,頓時蜂擁而上,一人抓了好幾塊點心,然后歡天喜地地跑了出去。
只有顧少華還膩在慕容羽身邊,哼哼唧唧的不肯走,“叔,折紙!”
慕容羽極有耐心地揉了揉他的小腦袋瓜,“少華乖,等晌午的時候,叔叔再教你折紙,你現在先去吃點心,你聽話的話,下次叔叔帶松子糖給你吃。”
顧少華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丟下手里的折紙,抓了兩塊點心跑了出去。
綠豆湯是剛剛熬出鍋的,有些燙,慕容羽小口小口地喝著,一碗綠豆湯喝完,他將粗瓷大碗遞給她,她拿出去放到了灶臺上,等她回到屋子里的時候,卻看見慕容羽粗礪的手指間竟然在捏著一塊柔軟的布料。
那是一塊鵝黃色的素色綢子,上邊用大紅色的絲線繡著一種形狀十分妖艷的花,他記得那花,好像是叫紅花石蒜。
韶遠說,那花叫龍爪花,她說,那花還有個名字,叫彼岸花,而且還有一個很憂傷的故事。
他只覺得那花妖艷得令人炫目,于是拎著布料問她,“這是什么?”
顧清梅一看他手中的東西,頓時小臉爆紅,撲過去就想把東西搶過來,但是他卻及時將手揚高,害她撲了個空不說,還很狼狽地撞到了他的懷中。
他的胸膛也不曉得是用什么材料做的,硬得像塊石頭,把她的鼻子撞得生疼,只覺一種男性的氣息鋪天蓋地地將她包圍了起來。
她的心突然便跳得好快,本能地一陣緊張。
她聽到他在她頭頂上方笑,不禁惱羞成怒,掙扎著直起身,卻忽然聽見頭頂上方傳來一聲吸氣聲。
她只覺得手心里猛地多了一根圓柱狀的物體,她可不是什么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什么都不懂的古代女子,頓時就意識到那是什么東西,趕忙將手松開,卻因為重心不穩再次跌到他身上,而且這一次,竟然被他身上那根圓柱狀的物體撞了一下柔軟的胸部。
“唔……”胸部可是她的敏感區,被這么撞了一下,讓她抑制不住地發出一聲輕吟。
幾乎是與此同時,她再次聽到吸氣聲。
慕容羽從來沒有想過,自己一向引以為傲的自制力,在這個小女人面前,竟然會破功,不過就是被她不小心碰了一下,那東西便這么不爭氣地抬了頭。
他懊惱的同時,十分理智地伸出雙手,把一連在自己面前出了兩次洋相的小女人從懷中拉了起來,扶著她的肩膀讓她站好,以免她趴在自己身上,等一下害自己獸性大發,做出什么不可原諒的事情來。
他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盡量平靜下來,不然的話,她的家人來了看到,自己的一世英名就保不住了。
“把東西還我!”她又羞又惱地沖他伸出一只白嫩的小手,雖然此時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但是卻堅持把東西要回來。
這東西可不能讓他看出來是做什么用的,不然的話,還不曉得他會怎樣笑自己。
他見她都羞成這樣了,還不忘跟自己討東西,只好不再逗弄她,乖乖地把東西還給她,然后開口道:“這是什么見不得人的東西嗎?做什么這么著急?”
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急匆匆地將那一小塊布料塞進炕琴下的抽屜里,藏了起來。
心中在慶幸,幸好沒有被他看出這東西的用處。
一身粗布衣褂的顧清陽掀開簾子走進來,淺灰色的衣裳被汗浸濕,又被太陽曬干,又被浸濕,又被曬干,所以起了一層白色的厚厚的鹽堿。
“慕容少爺,你今天怎么有空過來?”顧清陽笑著同他打招呼。
慕容羽笑道:“梅兒在我的成衣鋪里做了幾件衣裳,反正我閑著沒事干,就給她拿過來了,順便出來溜達溜達。”
顧清陽有些無語,小妹每次進城都是他跟著,他怎么不記得小妹有在慕容羽的成衣鋪里做衣裳?
不過這些謊話,他卻沒法子拆穿。
他只能皮笑肉不笑地說:“慕容公子,你略坐坐,我去洗洗,換件衣裳再過來陪你。”
慕容羽嫌他礙事,直截了當地說:“你不用招呼我,這里有梅兒招呼我就夠了。”
聽了他對顧清梅的稱呼,顧清陽一愣,但是卻什么都沒說,只是轉身離去,去了凈房盥洗,更換衣裳。
顧清梅忍不住埋怨道:“你說你堂堂一個大少爺,沒事老跑我家來做什么?”
卻聽慕容羽不高興地說:“都說了我想見妳了!”
顧清梅的臉又紅了,她嬌嗔地瞪了他一眼,“凈胡言亂語,讓人家聽見,我的名節就全毀了。”
慕容羽眸光忽閃,笑著說:“正好我的名聲也不太好,咱倆正好湊一對!”
顧清梅忍不住咬著嘴唇,伸出手去狠狠地在他身上捏了一把。
他呲牙咧嘴地忍住疼,沒有叫出來,一把勾住她的小蠻腰,叉著腿,將她禁錮在自己的雙腿之間,微揚著頭,瞧著她面紅耳赤的小模樣,他抖著肩膀呵呵笑起來,萬年不變的一張冰塊臉瞬間漾起迷人的光彩,“妳不是想嫁我嗎?咱們湊一對,不是正好?”
“你這人……”她哭笑不得地瞪著他,簡直不敢相信,古代竟然會有像他這么直接的男人。
他忽然捉住她的手,摘下自己的錢袋塞進她的手心。
她微微皺了眉頭,“這是做什么?不是說好年底拿分紅的嗎?”
他淡淡地說:“妳家要蓋房子,過些日子還要操辦妳三哥的婚事,用錢的地方多。”
她突然想起來,前兩天跟四哥進城賣字的時候,四哥說,有暗衛跟著自己,不禁沉默下來,靜靜地望著他英俊的臉孔,態度十分誠懇地說:“能不能把你派出來的暗衛撤了?我不太習慣有人跟著我!”
她想,一定是他從暗衛那里得到的消息,知道自己缺錢缺到已經出去賣字的地步了,所以才會想要給自己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