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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皺起眉頭,“會不會太普通了一點?”
“如果是藍色的玫瑰呢?”
他愣了一下,“藍色的玫瑰花?”
她抿著嘴唇輕輕地點了點頭,“對,就是藍色的玫瑰花!”
“用黑色的布,繡上藍色的玫瑰,做成桌屏,或者帳子,你覺得怎么樣?”如今,她已經是悅和繡莊的股東了,對待繡莊的生意,自然得上點心,不比從前,都是隨性所畫,人家愛拿她的畫做什么都隨便。
他看著眼前的構圖,想著她說的顏色,眼前忽然一亮,“好主意!妖艷的藍色配上深沉的黑色,最是合適不過,絕對能賣出好價錢!”
顧清梅見他沒有反駁自己的構思,滿意地笑了笑,對慕容羽道:“你跟我來,我帶你去凈房洗把臉?!?
慕容羽笑吟吟地跟在她身后進了凈房,顧清梅忙著給他打了一盆水,又幫他挽起袖子,笑道:“我覺得自己都快變成專門服侍你的老媽子了?!?
他油嘴滑舌地說:“妳不是想嫁給我嗎?我給妳個練習服侍我的機會,不好嗎?”
“你能一直等著我,然后不娶正妻?”她狐疑地瞥著他,這個家伙,怎么說也二十多歲了,這個年紀,就算他不想娶,家里的人也不會不讓他娶。
而自己,她想著自己如今的這個身份,實在是有些無力,真的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才能擁有一個足以匹配他的身份。
她沒有信心!
畢竟,她是個女人!
在這個世界里,女人的地位可是很低下的,和中國古代差不多。
一個女人想要翻身,可比一個男人想要翻身難多了。
他的眸子里攸地閃過一抹厲色,但轉瞬之間又笑道:“我能!我又不缺女人!一個正妻,可有可無!”
“也是,你又不缺女人……”她的情緒不禁有些低沉,她怎么忘了?這個男人曾經告訴過她,他家中還有四名妾室呢。
他無視她低沉的情緒,自行洗了把臉,接過她遞過來的毛巾,擦干臉上的水漬,然后轉身回了她的屋子。
慕容羽將視線移到縮在角落里,正在玩一張折紙的顧少華,伸出一根食指沖他勾了勾。
他卻膽怯地將自己往墻角的方向縮了縮,同時扭臉看向顧清梅。
顧清梅忍不住笑道:“過去吧,他不咬人!”
顧少華猶豫了一下,這才撅著小屁股爬了過來。
慕容羽捏了捏他肉嘟嘟的小臉蛋,“幾歲了?”
顧少華不好意思說話,只是靦腆地伸出四根手指頭。
慕容羽的眼中閃過一抹奇怪的黯然,伸手拿過一個包袱,打開后,里邊是一個四四方方的紅漆描金的食盒,他打開食盒,食盒里被分隔成了一個個的小格子,每個格子里都放著一包用紙包好的點心。
他拿出一包芙蓉糕打開,放到炕桌上,“吃吧!”
顧少華還有些不好意思拿,慕容羽笑著看著坐在炕上,手上拿著花繃子,正在練習繡花的顧少瞳,“妳先吃一塊,再給弟弟吃?!?
顧少瞳抿著嘴唇拿了一塊芙蓉糕,秀氣地咬了一小口,可能是覺得好吃,便抿著嘴唇笑起來。
顧少華見姐姐吃了,膽子這才大了一點,也爬過來伸手抓了一塊芙蓉糕往嘴里塞。
顧清梅道:“你們兩個,跟慕容公子說謝謝!”
顧少瞳趕忙道:“多謝慕容公子!”
顧少華也奶聲奶氣地說:“謝謝!”
她遞給他一把蒲扇,讓他扇涼,然后開口問道:“你今天到底來干嗎?”
“我沒事就不能過來了?”
她發出一聲嗤笑,徑自坐到椅子上,“那你自己在這坐著吧,我還要畫畫呢?!?
“妳這算是欲擒故縱嗎?”他見她果然拿起炭筆后,精神就集中到了面前的畫紙上,忍不住想逗她。
她有些無奈地瞥了他一眼,“慕容公子,你可以不要打擾我嗎?”
他伸手拿掉她手中的炭筆,霸道地說:“別畫了,陪我說話!”
顧清梅不禁哭笑不得,“慕容公子,請問,你我有什么共同的話題可以聊嗎?我對國家大事和武功都不感興趣!”
基本上,他和她四哥在一起的時候,聊的便是這些話題。
尤其是武功,這家伙對武功有一種狂熱的感情。
“除了買東西送鹽巴之外,妳還有別的法子,能幫鋪子賺更多的錢嗎?”
“怎么?別的鋪子也學了你賣繡品送鹽巴的手段?”她了然地問,這種商業促銷的手段,只要有一家鋪子使出來,不出三天,就得讓別的鋪子學去。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也覺得自己一個大男人,卻來向一個小丫頭請教怎么做生意有些丟臉。
不過他卻不是那種迂腐的男人,他的親祖母留給他的財產告訴了他一個道理,千萬不要小瞧女人,尤其是有經商頭腦的女人。
他目光灼灼地望著她突然間變得有些精明的小臉蛋,“有法子把客人搶回來嗎?”
她想了想,開口道:“就算你把客人都搶回來,你手底下有那么多繡娘可以及時完成客人的訂貨嗎?”
他的神情頓時有些不自然,抬手搗著嘴巴輕咳了兩聲后,才訕訕地說:“事實上,我還有一家布莊,和一家成衣鋪。”
“你的生意做得還挺大的?!彼[著眼睛,看著他略微有些不自在的臉孔,知道他是在擔心什么,他怕自己會覺得他對自己隱瞞了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