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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寫信，讓他多照顧你，你自己也要小心，不要受傷了。”

說著，她俯下身，撿起地上的大弓：“射箭你也要好好學(xué)，上了戰(zhàn)場都能用上的，我會好好教你。”

她撫摸著手里的大弓，聲音低落下來：“我也想去邊境，可是父王不讓我去……真羨慕你們。”

她把弓塞進(jìn)少年的手中，抬起頭，揚(yáng)起一張燦爛的笑臉。

“阿堯，我再教你一次，這次一定要射準(zhǔn)哦！”

箭呼嘯飛出，驚起遠(yuǎn)處山間一片飛鳥，陡然間，又變成了街上喧鬧的人聲。

“阿堯，你快來幫我挑一挑，哪根簪子好看呀？”

街上人群熙攘，街邊的首飾攤子并不大，小白玉團(tuán)子湊到近處來，扒著桌子看了一番，最后搖了搖頭：“這些都不配阿姐，阿姐要戴頂好的才是！”

李驕摸摸他的腦袋，看向身邊的少年，笑著問道：“你覺得呢？”

阿堯看著攤上琳瑯滿目的首飾，想起剛才她的目光，一直落在旁邊鐫刻著梅花的頭面上，不聲不響地看了許久。

他指向那副頭面，問小販：“這頭面多少錢？”

小販笑得喜逐顏開：“這副一百兩。”

小白玉團(tuán)子頓時驚叫道：“一百兩？”

李驕搖頭道：“太貴了，我都沒帶那么多銀子出來，算了算了。”

他腳步?jīng)]動，忽然道：“我給你買。”

李驕和小白玉團(tuán)子齊刷刷來看他，李驕問道：“你哪兒來那么多錢啊？”

見阿堯真的去懷里摸銀子，嚇得李驕連忙去制止他：“不用不用！我有錢的！你這都是辛苦錢，怎能隨意亂花？”

他堅持道：“只要你喜歡，就不是亂花。”

聽了這話，李驕的嘴角忍不住上揚(yáng)，可她還是按住了阿堯的手。

“這樣吧，等你將來成了大將軍，有很多很多銀子之后，再給我買頭面吧！說好了哦！”

她笑得眼睛彎彎：“到時候可不許賴賬！我們拉鉤！”

她伸出小拇指，在少年面前晃了晃。

見他不動，小白玉團(tuán)子喊道：“阿堯哥哥，你也得伸手才行！像這樣！”

說著，小白玉團(tuán)子干脆拉起他的手，和李驕的小拇指勾在一起。

二人對視一眼，笑著對阿堯道：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往事七

天地蒼茫間, 鵝毛般的大雪正紛紛落下。

幽州城門外，玉家軍的士兵們正在整齊列隊，不少百姓前往城門相送, 城外的大漠白茫茫一片, 從遠(yuǎn)處望去銀裝素裹，煞是好看。

城內(nèi)，塞北王府前，一匹駿馬在門口停下, 門口的小廝上前牽住韁繩，看著馬背上的人翻身下來。

小廝笑著道：“大人可是忘了東西, 回來取的？”

這人一副士兵模樣，身上穿著銀色甲胄，腰間系著佩刀佩劍，腳下軍靴裹著精瘦的小腿，手里拿著銀色頭盔。

他點頭道：“是, 忘了件事。”

頭盔被抱在懷里，他三兩步走上臺階，進(jìn)入威嚴(yán)的府邸大門。

府內(nèi), 侍女和小廝們正在院中掃雪，屋檐與庭院都覆滿雪, 偌大的庭院也換上潔白的素衣。

他來到李驕的庭院外, 望著里面空蕩蕩的院子, 沒有見到那人的身影, 心頭莫名有些失落。

他抱緊懷里的頭盔, 剛要轉(zhuǎn)身離開, 一抬起頭，腳步驀然停下了。

不遠(yuǎn)處, 那道明艷的赤紅色站在不遠(yuǎn)處，一動不動地望著他。

嗓子有些發(fā)緊，腳步怎么也挪不動，他看見李驕一步步走過來，站在他的面前。

“你怎么回來了？早上不是道過別了。”

小姑娘的聲音有些沙啞，眼角還泛著薄紅，似乎不久前剛剛哭過。

胸口傳來鈍痛，目光卻不敢移開，他低聲道：“屬下想回來，再看郡主一眼。”

他很怕，以后再也看不到了。

再也見不到這個人，見不到她張揚(yáng)肆意的笑容，不能護(hù)在她身邊了。

他看見李驕仰起頭，深吸了口氣，故作輕松地說道：“反正就幾個月嘛，很快就過去啦！邊境好多年沒有戰(zhàn)事，一直都很太平，白大哥也會照顧你的，你跟著他好好學(xué)本事，早日成為大將軍！”

她努力揚(yáng)起微笑，看著眼前的少年，眼眶卻隱隱發(fā)紅。

他身側(cè)的拳頭被攥緊，指甲深深陷入肉中，心像被人揪起來，一陣陣地疼著。

他看著面前的人兒，仿佛要將這張明媚燦爛的笑臉，永遠(yuǎn)刻在自己腦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