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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戲樓內圍觀百姓們的口口相傳,再加上徐忠故意讓縣衙的衙役們大肆宣揚,很快,徐忠在那家戲樓內高調宣戰小陳留王陳軒一事,便傳遍了整個王都。
沒過多久,大黎的一都六州十二郡,幾乎所有的州郡縣內,都已聽說了這個消息。
王都皇宮,乾心殿內。
女帝洛云錦聽完陸小曼的匯報后,俏臉忍不住露出了一絲訝色,道:“你說的是真的,徐忠當真說出了讓陳軒洗干凈脖子,等待著他送其上斷頭臺的話?”
陸小曼微微頷首道:“回,陛下,的確如此。當時在那間云鼎茶樓,差不多匯聚了有近三百名,他們都是親眼目睹徐國公率人教訓那個中年說書人的一幕,并一連列舉了三條對方乃是陳軒門下培養的食客的破綻。”
“最后,他更是煞有介事地言道,他已經掌握了陳軒去歲貪墨賦稅的絕對證據,所以便有了最后那句話!”
洛云錦沉吟道:“這樣么?”
她探出自己的右手春蔥般的食指,撫了撫自己那光潔如玉的下頜,道:“以你對徐忠的了解,覺得這家伙究竟是大放厥詞,還是果真有陳軒乃天盟元首的絕對證據?”
陸小曼略作沉吟,道:“回陛下,以卑職對徐國公的了解,以及縱觀他以往的行事手段,他這番話估摸著應該是真假參半。或許他手中的確掌握有陳軒貪墨的一些證據,但卻不足以對陳軒造成太大的打擊,所以他才會故意放出這番話,目的是要陳軒露出更大的馬腳。”
“不錯!”
洛云錦點了點螓首,道:“朕也是這般想法。這樣,傳朕的旨意,封徐忠為兵馬大元帥,統領通州的所有守軍,他如今既然貴為國公,假如手中沒有兵權,那就是一個虛有其名的空架子。朕將通州的所有兵權都交予他,就是讓他放手一搏,徹底查清這陳軒的底細。”
說到這,她目光凝視著窗外,道:“當年留王陳湯跟隨武帝打天下時,的確為我大黎立下了汗馬功勞。但武帝卻也沒有虧待于他,建國之后,封他為我大黎唯一的異姓王,并準許他陳氏世襲罔替了三百年。”
“說實話,假如他陳軒一直老老實實地守著自己的封地,朕也不會再追究他二十年前結交蠱門一事,準許他繼續世襲罔替下去。”
“可他偏偏卻不甘于平靜,非但自己貪污受賄,甚至還拉攏了朝中的重臣,成立一個天盟組織,暗中操控著這些朝臣為他賣命。既然如此,朕怎么可能還會容他?”
陸小曼道:“所以說一個人的品性是很難更改的,哪怕是過了二十年的時間,他陳軒依然不甘于平靜,還想著有朝一日能恢復自己先祖昔日的威風。然而他卻不知道,自己的野心,甚至能夠葬送掉自己家族的百年基業。”
洛云錦冷哼一聲道:“正所謂人心不足蛇吞象,直接轉告徐忠,一旦查實這陳軒乃是天盟元首,則絕不姑息,如遇反抗,就地正法!”
“喏!”
陸小曼躬身沖洛云錦施了一禮,下去安排了。
再說徐忠。
在處理完戲樓那名中年儒士一事后,他便徑直回了縣衙。
果不其然。
差不多喝了兩盞茶的功夫,守在茶樓的袁小山和孫長福便也返了回來。
前者甫一見到徐忠,便表現出一臉怪異的神情,道:“國公,事情有點奇怪,方才原本那個人正在臺上說的好好的,卻突然像是得到了什么音信一般,立馬收拾攤子二話不說便走了人。”
“而且我們抽空還去了另外幾家客棧和酒樓,那些說書人情況與茶樓的一般無二,都是突然得到了消息,然后迅速撤離,走得毫不拖泥帶水。”
說完之后,見徐忠和凌小蝶等人都沒有太大的反應,袁小山一愣道:“國公,莫非……此事你都已經知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