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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夜里巴林特市內和郊區附近總共發生了六起大規模爆炸事件,初步判斷應該是為了徹底毀掉提拉蒙集團手上與幕后之人相關的證據,現場搜證的秘密警察死傷過半。除此之外,那些人甚至闖入了保安局殺掉了巴澤爾·提拉蒙以及六名秘密警察。”
西爾維婭面無表情地說著。
黃昏在聽到“秘密警察死傷過半”的時候,表情微微一愣,有一瞬間地復雜和錯愕,西爾維婭抬起眼皮瞄了他一眼,補充了一句:“放心,爆炸發生的時間和白夜遭到襲擊的時間幾乎一致,尤里·布萊爾不在其中。”
黃昏迅速地調整了面部表情:“我并沒有擔心那小子。我只是在想如果他出了事,作為約爾小姐的丈夫,我應該做出什么樣的反應罷了。”
“你撒謊的水平在不斷向白夜看齊呢,黃昏。”
西爾維婭隨口調侃了一句。
“不,我只是突然想到,既然那小子還沒有殉職,那伊芙跟活著的那家伙住在一個屋檐下實在是太危險了。管理官小姐,我們真的不能現在就沖到巴林特公務員宿舍那邊,把伊芙盡快接回來嗎?”
就跟黃昏一眼就能看出德米特里厄斯·德斯蒙是個黃鼠狼預備役一樣,他也絕不可能相信尤里·布萊爾把伊芙帶回家能沒有半點非分之想。
理由什么的別問,問就是西國第一間諜敏銳的直覺!
西爾維婭對于黃昏的態度早有所料,她斬釘截鐵地拒絕了黃昏。
“因為之前爆炸襲擊的原因,白夜現在已經是保安局的重點保護對象了。她在尤里·布萊爾那里很安全,如果我們過度反應的話,反而有可能暴露她的身份。”
西爾維婭說到這里,突然有些微妙地想要感謝尤里·布萊爾。黃昏這個下屬什么都好,就是在遇到妹妹的事情時經常容易沖動——眼下這種時候,把白夜臨時寄存在保安局那里也不錯,既省下了wise這邊保護她的人手,又可以確保黃昏帶腦子行動。
“藏在暗處的那人很可能會再次出手針對她,這一點我估計保安局是這么想的。尤里·布萊爾雖然是個討厭的秘密警察,不過就目前的形勢,他反而成為了白夜的保護傘,就算保安局想要用她釣出幕后黑手,想必也會百分百保證她的安全的。”
黃昏重重地出了一口氣,“我知道。”
理智很快回籠,其實黃昏也知道自己的想法很不現實。
伊芙現在隨時可能遭遇二次襲擊,貿然將她帶回現在居住的家里,很可能會牽累阿尼亞和約爾小姐。就算他自信保護得了她,但是也很有可能在這期間暴露間諜的身份,之前他和組織為了“梟”任務做的一切努力都將付諸東流。
解決這件事情,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保安局盡快破案,抓住幕后之人。
比起只能在暗中活動的wise,保安局做這件事情要正大光明得多,他們手段殘酷直接,但是效果往往也是立竿見影。
“聽說他們已經將所有可能相關的人員都抓起來了……我們現在暫時很難接觸到他們。”
黃昏沉默了片刻,“我聽說財務省給保安局的資料里有‘資金非法外流’這一條……我可以從這一頭往回查。”
不管人類多么狡猾,金錢的流向永遠不會說謊。
“可以,我會通知相關部門的人員配合你。”
西爾維婭雙手交錯,神色堅定,“非常時期,既然我們跟保安局目標一致,那么稍微幫他們一把也未嘗不可。【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這句話反過來說也一樣,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嗯?你這個表情不舒服嗎?”
“不。只是想到要跟保安局合作,就覺得胃痛,好像要胃穿孔了……”
“注意言辭,黃昏。我們這不叫合作,叫做利用。”
第56章 ission 56
伊芙原以為, 自己在尤里家居住的日常會是那種臉紅心跳、糾結而甜蜜的感覺。
結果事實剛好相反。不僅什么dokidoki心跳加速的互動都沒有,甚至連尤里的人影都很難見到。
尤里加班的頻率高得離譜,每次回家的時候都已經接近午夜。
醫生開給伊芙的退燒藥里含有助眠的成分。她在伊利亞小姐的叮囑下按時吃藥之后,往往克制不住就想要睡覺, 等到第二天伊芙睡醒, 尤里卻已經早早跑去上班, 只留下了桌上簡單的日常早餐——這樣一來, 伊芙基本上跟尤里連面都遇不到。
唯一的一次見面, 還是因為伊芙發燒期間腸胃不適, 將吃下去的退燒藥吐了出來。失去了藥物的作用, 伊芙在半夜被噩夢驚醒,她披著外套想要去洗臉清醒一下, 卻在客廳的沙發上看見了穿著秘密警察制服, 直接將領口處尚且還帶著亮閃閃的雪水珠的厚實軍用風衣當被子蓋在身上睡覺的尤里。
黑發青年將深綠色的寬檐軍帽從頭頂拉下三十度左右,輕輕地擱在鼻尖處,盡可能地遮住了窗外清冷的月光卻又保證了呼吸的通暢。
公寓內
統一配備的沙發是那種勉強夠三個人坐的長沙發, 尤里纖細修長的四肢只好舒展開來才能勉強尋找到一個舒適的姿勢——他的左臂擱在沙發的靠背上, 右手微微蜷曲著放在胸前, 維持著一個缺乏安全感、自我防衛的姿勢;他甚至沒有脫去軍靴,雙腿一邊越過了沙發的扶手翹在上面, 另一邊穩穩著地,分擔了身體一部分的重量。
伊芙小心地湊過去, 微微蹲下身, 靠在沙發邊莫名貪婪地看著黑發青年沉靜安寧的睡顏。
或許只有這種時候, 她才可以這樣直白地面對自己的感情吧。
其實,在尤里·布萊爾轉身離開的時候,伊芙便明白了自己大概是喜歡上了尤里·布萊爾。或許之前, 她還可以利用尤里對她的態度自欺欺人,勉強說服自己超能力對他還有效所以自己必定沒有動心……可是,當尤里離開,她的心臟就如同被洪水淹沒的城市,那種冰涼窒息的感覺,伊芙很清楚意味著什么。
如果她的超能力還奏效,那個時候的尤里·布萊爾便不可能輕易離開。但是他離開又回來了,還將她帶回家保護起來,說了那樣一番話——
【“那我現在,想跟伊芙小姐說‘無論如何請不要離開我、請不要拋棄我’——伊芙小姐你,也會照做嗎?”】
就像是原本已經做了好心理準備,決定冷靜地看著自己心中的城堡坍塌,結果卻發現他非但安然無恙,甚至遠比她想象得更加堅固。
那種難以言喻的驚喜感,猶如絢麗炸開的煙花在一瞬間填滿了星空。
伊芙想到這里,湛藍澄澈的明眸里流淌著甜蜜溫柔的光芒。她輕輕地伸出手,剛要輕輕觸摸到黑發青年白皙清俊的臉頰,卻在一瞬間被緊緊攥住了手!
尤里的力氣很大,速度也很快,動作蠻橫猶如叢林間捕獵的豹子——伊芙只覺得手臂一瞬間猶如要脫臼了一般,整個身體被迅速扯了過去,后腦重重地撞在沙發墊子上幾乎要陷下去,等她好不容易緩過神來的時候,尤里冰冷的手已經緊緊扣在了她白皙纖細的脖頸間。
伊芙抬起頭,湛藍的眼眸里帶著痛楚的水光,正對上了尤里震驚到有些不知所措的深紅色眼瞳。
正前方嵌著銀色sss東國保安局標志的寬檐軍帽終于落下,不輕不重地砸在少女的胸口。在月光的照耀下,黑發青年眼眸深處的暗色一點點褪去,恢復了紅玉般剔透明亮的緋色。
“尤里,我的脖子好痛啊……”
伊芙用一種帶著些許抱怨的語氣說著,她靠在沙發墊上,湛藍的眼瞳深處盛著笑意。
尤里迅速地反應過來,他猛地松開了手,像是掌心那抹細膩柔軟的觸感燙傷了他似得。黑發青年有些狼狽地撿起掉落的軍帽,宛如臉上帶有大面積燒傷不愿意示人,不由分手便戴了回去,末了還欲蓋彌彰地壓了壓帽檐。
在他這么做之前,伊芙還以為按照尤里的性格,他們之間至少會有一個道歉的吻——然而什么都沒有,尤里猶如躲避洪水猛獸一般,迅速地逃開了。
伊芙臉上的微笑一下子凝住,她坐了起來,用探究的眼神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