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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這個親媽。
小周果然有點子會。
視線匆匆一對
課間操結束,黃敏潔不死心地拉
著陳筱筱去小賣部找山楂,寧安然去辦公室交“國才杯”的報名表。
和往日一樣,走廊上站滿了聊天的人;和往日不一樣,她穿行于其中時,已不再是無人問津的路人甲。
“她是不是就寧安然啊?”
“對,就是她。”
“她以前是咱們附中的?我怎么一點印象都沒有?”
“她初三才轉進來的,在11班。”有人解惑。
“11班啊?難怪,我就說怎么沒見過這人。”女生頓了下,望著目不斜視走過的寧安然,嘆了一句:“那她還蠻厲害的,11班居然也能考進臨川,還進了‘國才杯’決賽。”
在榮大附中,每一屆都會有1-2個擴招班,專門接收那些花錢、找關系塞進來的學生,寧安然轉入的11班就是如此。
“這有什么好稀奇的。”旁邊一人說,“周司遠還十七中的呢,不是照樣牛得一筆。”
“也是哦。”女生笑了下,又問:“她轉來附中前在哪里念書啊?不會也在十七中吧?”
“想什么呢?”旁人無語得很,“十七中出了個周司遠、蔣崢亮已經夠神奇了。還加個寧安然,你真當十七中是黑馬集中營啊?”
其余人笑,想想確實。當年,寂寂無名的十七中不僅摘下了狀元,還出了個全市第七的蔣崢亮,一時風光無限,那條慶賀的大橫幅在校門口掛了足足一整年。
“我記得她好像是外地中學轉過來的。”一個略知情的同學說。
“那她家想來非富即貴了,居然能塞到附中來。”
“也可能是成績好呀。你看,人家在11班照樣考上臨川,而且還進‘國才杯’決賽了。”
“就是……”
議論聲隱隱約約地鉆進寧安然耳朵里,她狀若無聞地走著,卻想到了陳筱筱的話——她這是火了啊。
穿過走廊,一路往西,到了最西頭的辦公室門口。
寧安然正準備抬手敲門,就聽見張廣極具穿透的吼聲:“我讓你找家長簽字,你這簽的是什么?”
她腳步微微一頓,猜到了里面是誰,然后下意識摸了摸兜里的手機,腦子里跳出五分鐘前,在教室里收到的那條短信。
周司遠:【挑食兔,你的】
她一下就懂了,臉頰也一下就燙了起來。
他取意來自于她的q-q名:不吃胡蘿卜的米兔,可這名字被他講來就帶了幾分親昵的味道,印在屏幕上,仿佛背透的白光都變成了粉色。
寧安然用手背貼住發燙的臉頰,趁著旁邊沒人,迅速把通訊錄里的名字換掉。
“家長不在,我自己代簽了。”一記富有磁性嗓音將她喚回來。
依舊是那副懶洋洋的語氣,哪怕沒看到人,寧安然都能想到少年散漫無羈的模樣。
她輕呼口氣,低頭看了眼手里的報名表,抿了點笑,往里再走了兩步,不出所料地看見了那個熟悉的背影和漂亮的后腦勺。
少年站姿散漫,肩背卻挺拔筆直,臉上沒帶什么表情,透出一股桀驁的勁。
在他對面,是被氣得吹胡子瞪眼的老張,“就算代簽你也給我整像一點啊?”
“不是挺像。”少年懶懶地說。
“像你個鬼!”老張約莫是被氣到了,一把抄起桌上的報名表,手戳得紙嘩嘩響,“你自己給我看,你簽的是什么?”
寧安然站的位置看不見老張戳的地方,只能瞧見背對她的少年微低頭,似乎看了兩秒,才不咸不淡地“哦”了一聲。
“還哦?哦什么哦?”老張抖著那張報名表,念道,“參賽選手簽名:周司遠,家長簽名:周、司、遠!”
最后三個字念得那叫一個咬牙切齒,足見被氣得不輕。
寧安然先是一怔,繼而啞然失笑。
沒想到他居然能犯這種低級錯誤,代簽都能翻車,即當孩子又當爹。
“你現在再給我看看,像不像?”張廣瞪著他問。
周司遠抬手摸了下鼻子,說:“像啊,一模一樣。”
噗。
寧安然終于被這話逗得破功,笑出了聲,也引得張廣和周司遠齊齊看過來。
她慌忙斂起笑,喊了句:“報告。”
“哦,寧安然來了,進來吧。”老張干干地說。
寧安然咽了下嗓子,佯裝沒看見那個存在感極強的少年一般,徑直走了過去。可是,不知道是她太敏感還是什么,她總覺著有道眸光在若有似無地追著她。
見她在,老張沒再繼續剛才的訓話,而是問:“你來交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