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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希賢遠遠的看著大草坪盡頭自家的房子,已經激動起來,這一刻,所以的委屈不快樂都憑空消失,因為她回家了。
她像小時候那樣瘋狂的跑過草地,翻過欄桿,繞過游泳池,沖到門口,坐在原木的搖椅上飛快的晃了兩下,又一下站起來急急的沖進屋里。
這座老房子并不是莊美慧上次遇害的地方,這是莊老爺子的房子,而莊美慧曾經覺得這地方太大,所以后來莊希賢大了,她們才搬去了市區里的一座高檔公寓。
可是這次,莊希賢安排她不停的換地方住,最近才輪到了這里,這里正是她小時候住過的地方。
此時,莊美慧正坐在二樓的小會客室里看書,大大的落地窗,她背對著門,坐在正對窗口的沙發上,身上披著件秋香色的毛衣,旁邊的小桌上,小爐上正滾著水,莊希賢悄悄走過去,一下從后面摟住莊美慧:“媽咪!”
“……希賢。”莊美慧不確定的喚了她一聲,片刻好像才反應過來,輕輕抬手挨在莊希賢的手上,溫柔說道:“辛苦你了。”聲音不大,溫婉適度,卻仿佛帶點哽咽。
莊美慧的語氣不對,莊希賢一下就聽了出來。
她急忙放開莊美慧,饒到她面前蹲下,仰頭看著莊美慧說:“媽媽,我回來了,你,你都知道了嗎?”
莊美慧的臉上,根本看不出太多歲月的痕跡,依舊是一眼令人驚艷的美麗,莊希賢和她長得很像,卻沒有她身上那種溫婉,當然,莊希賢偶爾也有,在她睡著的時候!
而莊美慧身上,是真正世家女的風采,美麗而平易近人,一顰一笑矜持有度。
只是她現在心疼而擔心的看著莊希賢,立刻就令莊希賢難過的落下淚來。
她就算再驕縱不羈,在莊美慧面前,她也永遠只有一個樣子,孝順!
莊希賢從來都是個極孝順的孩子,所以那邊的事情,她都沒有告訴莊美慧,她做的一切最想保護的也是自己的媽媽。
她的母親沒有丈夫,獨自撫養她,所以她一定要孝順!
可是,她跑了那么遠,經歷了那么多事情,莊美慧怎么可能不知道,天養回來講了一半,天生那天打電話又講了一半。
莊美慧心疼的看著莊希賢:“你有事應該直接告訴媽媽?!?
莊希賢摟上她的腰,靠近媽媽懷里:“都沒事了,我長大了,可以保護你了?!闭娴模?
有三個月沒見,卻仿佛過了好久好久,半輩子!
隨后的時間里,莊希賢怕莊美慧擔心,就把在帝港城的事情,又挑著和媽媽說了,不過說著說著,大部分就變成了說簡亦遙。
原來除了他,自己在帝港城的日子都是算計和危險,唯有講到簡亦遙的時候,才是自己那段日子里唯一真正的快樂。
莊希賢好幾天沒有睡好了,現在見了媽媽,終于可以安心,靠在莊美慧身上,起初滿是興奮,說著說著漸漸的靠在莊美慧身上睡著了。
☆、110情義無價
一張水藍色的薄羊毛毯輕輕蓋上莊希賢,莊美慧看向天生,示意他坐。
天生后退一步,在側面的沙發上坐下。
莊美慧看出他的拘謹,臉上帶上笑容,慢慢說道:“謝謝你把她帶回來,我的女兒吃苦了,我都不知道她帶你們是去做那么危險的事情?!?
天生連忙站起來:“我們也……”莊美慧明著是在說莊希賢,可是卻不無指責他和天養的意思。想解釋他們也不知情,那樣就是在說莊希賢,于是閉了嘴。
莊美慧擺手示意他坐:“你這孩子,我只是想謝謝你一路以來這么照顧希賢?!?
天生連忙說:“我們一起長大,我當她是我妹妹?!?
莊美慧微微笑了一下,看向熟睡的莊希賢,拉了拉她肩頭的薄毯,如最慈愛的母親,卻沒有接天生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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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生從樓上的起居室走下來,客廳里范希晨正抱著范子涵在玩,范希晨看到他下來,抱著子涵站起來說:“輪到我們了?!闭f著把兒子架在脖子上,三兩步上了樓。
天生看了一眼天養,兩人默契的向后花園走去。
平整的草坪堪稱遼闊,天生套上大衣,豎起衣領,嘆了口氣。
天養看他表情郁悶,不由急問道:“夫人埋怨你了?”
天生搖頭:“她哪里會埋怨人,就算真的埋怨,像我們這種直性子的也聽不出?!闭f完笑了下。
天養跟著笑起來,一語雙關的說道:“夫人什么都好,但是心里……還是老派的想法?!遍T當戶對的門第觀念很重,甚至是階級觀念也是根深蒂固。
“所以我從來也沒有奢望過?!碧焐戳艘谎厶祓B:“我真的只想希賢好?!?
天養搭上他的肩頭,兩兄弟沉默的向前走,他們一家人都在靠莊家吃飯,不止他們倆,甚至包括他們的親戚,親戚的朋友,朋友的朋友,都在莊家有股份的公司上班,只要莊美慧一句話,可以決定無數人的去留,已經形成了巨大的利益鏈,所以他們,怎么可能去挑戰莊美慧的權威。
雖然她一向溫婉,可是每一個人都知道莊希賢才是她最在乎的人。
只是這次莊美慧有意思要莊希賢回來,他們卻拖了將近一個多月,莊美慧大概有些不高興。
以前她并不曾像今天這樣。
不再想不開心的事,天養問道:“那你怎么回事?不是應該過幾天才回來,怎么突然就提前回來了?”
天生悶聲說:“再別提了,希希和簡亦遙鬧別扭了。”
天養心中“突突”一跳,下意識不想再問,兩人悶聲走著……一直走到院子的另一邊。
天養遠遠看著那邊的一棵大樹,停下了腳步:
樹上掛著一個秋千,秋千在風里晃著,不是什么精細的樣子,一看就是外行的手工活,粗粗的麻繩下面吊著一塊磨得溜光的木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