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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聞天來的時候,她還正被幾個人圍著,卓聞天笑著和tony說:“你去問一下簡亦遙來了嗎?”如果來了,他們倆倒是可以聊天。
看著有兩個熟面孔的女士正準備走過來打招呼,卓聞天急忙轉身,都是一個公司的,他不好意思駁人家的面子,可是今天他真的不想應酬,還好不一會,tony就問到了簡亦遙所在的位置。
意大利風格的小廳里,立柱,拱門,雕塑以及頂上的繪畫,全都完美的融合在一起,既有古希臘的典雅,也有古羅馬的壯麗華美,簡亦遙正站在一幅油畫前愣神。
卓聞天最是了解他,這些東西他早就看膩了,他們倆都是國家畫廊邊長大的,怎么會這么專注的欣賞這些新派畫家的作品,這些能掛在會所里的畫,又不是贗品,原創的能有多好,不用想也知道。
卓聞天靠在門邊說:“我今天要不來,你一個人會無聊成什么樣?”說完笑了起來。
簡亦遙回頭一看是他,淡淡說道:“愿意見我了嗎?我還以為你要多躲幾個月呢?!彼步o卓聞天打過很多次電話,可是卓聞天都沒有接。
卓聞天走過去搭上簡亦遙的肩膀:“對不起!”前段時間他的情緒太低落了,就是不想說話,和誰都不想說。
簡亦遙當然不會真的介意,“知道你現在沒事就好?!彼麄儌z認識六年,簡亦遙其實非常能體會卓聞天心里的痛苦。
卓聞天看了看四周奇道:“你一直自己在這里?為什么沒人來?”剛他看的清楚,別的地方可都是人。
簡亦遙轉身在壁爐旁的皮沙發上坐下,“你真的沒事了嗎?”還是關心卓聞天。
卓聞天笑了下,在他對面的沙發上坐下:“現在真的沒事了!當時……真的是想不通?!彼肯蛏嘲l,看到頂上鑲嵌的都是油畫,不由多看了幾眼,“那時候,我每天就是想,以前咱們倆在英國的時候,那時候多好,我每天晚上就是想著第二天早晨怎么去你那里蹭個早飯又不用洗碗,吃完早飯又想著怎么騙你陪我出去轉。”現在想起來,竟然有些恍如隔世般,那樣單純美好的日子,都一去不復返了。
包括自己和簡亦遙的友誼。
怎么就走到了今天?!
“其實希希真是禍水!”卓聞天忽然坐直,看向簡亦遙:“你同意嗎?”
簡亦遙笑了下,不其然的忽然想到第一次見到莊希賢的瞬間,那一天,他是那么絕望,他以為自己的人生一定完蛋了,可是莊希賢就那樣來了,她挽救了自己一輩子。也許因為這樣,他才心甘情愿的愛她,一點沒有保留。
簡亦遙低聲道:“如果她不出現呢?”
卓聞天何嘗不明白,如果莊希賢不來,他們倆這一輩子都會背負一個殘忍的包袱,一輩子也別想真的快樂了。
他自嘲的笑了一下:“所以這世上的事情就是這樣,你又怎么可能不愛上她,在那樣的情況下,換成任何一個男人也會愛上她的吧?”說道這里他歪頭看向簡亦遙:“還記得你當時說不會喜歡她嗎?”
簡亦遙看向卓聞天,一時不知該說什么好。
在他的心里,其實一直都覺得,在這件事情上,自己有些不夠道義,卓聞天先看上的莊希賢,也是他先說要追的。卻被自己后來居上。
他心里知道,感情的事情沒有先來后到,兩個人同時認識了莊希賢,甚至,比起對卓聞天的一向淡漠,莊希賢對自己是不同的。
可是每次對上卓聞天,簡亦遙心中依舊是不自在居多的,而卓聞天也許同樣是這樣覺得,所以他們倆現在見面的次數少之又少。
曾經親密無間的友誼,就這樣不了了之。
說起來是很傷感的一件事,但是無論是簡亦遙還是卓聞天,都知道除了無奈和惆悵,他們什么也做不到。
卓聞天站起來:“還沒把禮物給壽星呢,我出去看看。”說著起身去了見莊希賢。
他一直都沒有問過簡亦遙和莊希賢現在是什么關系,這兩個人因為各自都忙,對外也沒有什么舉動。所以卓聞天還是愿意相信,莊希賢依舊是單身。
在看到莊希賢的那一刻,他更是決定,哪怕他們倆已經好了,他也依舊應該再試一次。
莊希賢剛走到備餐桌旁,一看到他立刻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你來了呀,吃東西了嗎?沒吃一起吃?!?
卓聞天拿過碟子,看了一眼桌上的東西笑著說道:“peter今天也是下了血本,這自助還真是多得令人眼花繚亂?!?
莊希賢指著比較清淡的幾樣,示意卓聞天裝給她:“誰知道怎么弄成了這樣,我倒覺得不倫不類。”她看卓聞天夾的小點心賣相很可愛,捏了一個嘗了嘗:“不過味道都不錯,這樣也好,又中又西,看著還熱鬧。”
卓聞天笑著又給她多夾了幾塊。
莊希賢才想起來另一個人:“林卡來嗎?”
卓聞天點頭:“也許會晚點到。”
兩人來到后院的溫室,細膩的音樂散在空氣中,莊希賢在沙發上坐下,看著外面的大陽臺,特意做成半弧形,帶著華麗的石膏柱,雖然只是個造型,也很漂亮。
“這個就餐環境倒是不錯。”她笑著說,卓聞天這才想起來還沒有把禮物給她,站起來說:“等我一下?!?
項鏈和花都在tony那里,片刻,他去而復返。
莊希賢已經用過簡餐,正站在外面的陽臺上打電話,玻璃門關著,她的表情嚴肅,卓聞天楞楞的看著她,她身上隨意披著大衣,外面那么冷,可是她在講電話,他一時不知是不是應該走出去。
莊希賢此時接到的電話真的很重要。
對面的人是天生,他剛剛收到手下人的報告,匆匆就離開了,此時才有消息。
他們一直有人跟著范麗琪,等的就是今天。
對面的天生小聲問道:“你周圍沒有人吧?”
莊希賢周圍看了看,透過玻璃門看到卓聞天,擺了下手,她揚起笑容對著電話說:“我現在在一樓的花園里,如果你覺得還不夠安全,我可以潛到游泳池里,這樣天寒地凍的時候那邊保證沒有人。”
“還知道開玩笑,看來你玩的很高興?!碧焐f。
莊希賢挑了挑眉:“為什么不?今天可是我的生日。”
天生頓了一下:“你不急著知道我打電話的原因嗎?就這么有耐心?”
莊希賢轉身,手肘撐在欄桿上,換了只手拿電話,笑的更開心:“你忽然走了,如果不是有大事,怎么值得你專程走這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