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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當然。”另一把明媚的女聲跟上,“莊家除了有錢還能有什么,這點優點當然要亮出來讓人看看。”說話的是周才的親妹妹,周盼。
這位周盼小姐一向有些肖其兄長,說話不經大腦,所以她說話,大家都沒有接話,她不解道:“難道我說的不對,我媽都說,現在帝港城想娶她的人很多,但都是看上莊家的財產了,如果不是為了家世,只是上次酒會上,她粗魯的打了自己妹妹,這樣的女人誰敢要。”
賓白的女伴聽賓白說過幾句莊希賢和林卡的事情,也跟著輕聲說道:“她好像和林少關系不錯……我聽說,林少為了她,還挨了打呢。”
“真的真的……我也聽說了,”男人為了女人爭風吃醋總會令女人格外感興趣,眾女子一陣熱鬧的亂語。
“唉,能好到哪里去,我沒見過,不過聽見過的人都說……她長得就一副妖精相。”
一但開始,壞話就如同開了閘,大家七嘴八舌:
“其實她有什么本事,還不是靠家里。”
“才回家就欺負親妹妹,范麗琪都被趕走了,要我說,簡直是狠毒!”
“你們看從她回來后,她們家出了多少事,要我說,這樣的女人,家里再有錢,也不該娶回去,多霉氣!”
越說越不堪,簡亦遙眸光一閃,有些聽不下去,剛準備轉過去,莊希賢挽著他的手臂卻緊了緊。
他吃驚的轉頭看著她,一貫充滿戾氣的雙眉此時沒了面對莊希賢時獨有的和煦,他抬手撥了下她的頭發,不由自主露出疼愛的表情,按照他對她的認識,她不該是這種好脾氣的人,會任由別人在背后這樣詆毀自己,他也更不能允許別人這樣說她。
這時,就聽到那里忽然加入一把如水的女聲:“這位莊家的小姐,我也還沒有見過……但是,既然今天大家是人家的客人,客人在人家的花園里,吃喝著人家的美食,還說著主人家的壞話,不會覺得太失風度了嗎?”
女孩的聲音不緊不慢,輕緩風輕,沒有指責任何一個人的意思,只是淡淡的平白直敘。
眾女卻是一陣尷尬,再沒人說一句。
莊希賢微微露出笑容,簡亦遙卻是皺起了眉頭,如果沒聽錯,那是他堂妹的聲音,她不是應該已經上飛機回家了嗎?
他知道,眾女會因為一句話而閉嘴,也不無堂妹身份特殊的原因。
這條路眼看是不通了,莊希賢拉著簡亦遙轉頭向回走:“正好我忘記拿手袋了。”她側頭笑著說,一點沒有在意剛才遇到的流言。
“為什么?”簡亦遙拉住她,他不明白,她怎么能忍受那些人那樣說她,他連她和林卡那樣名聲不好的人吃頓飯都覺得她是受了委屈,又怎么舍得那些人這樣說她。
莊希賢看他比自己還在意,笑著說:“她們不了解我,也不認識我,我只是一個忽然出現的入侵者,也許是搶了她們心上人的目光,或是……搶了她們的風頭,也或者,她們并不喜歡我。”她笑著,還有點調皮。
一個人面對流言詆毀可以渾不在意,保持涵養,有一個先決條件是,她經歷過很多這樣的事情,所以才會練得刀槍不入。
他靜靜的望著她,被她拉著,進屋,上樓,他看著她進臥室拿出手袋,把桌上的手機裝進去,面容沉靜,只覺得心里難過的不行,她就像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外面沒有人,沒有事,可以影響她。
他想起那一天她調皮的翹著小腳,一挑被子,就鉆進了自己的被子里,心里是快要訣別般的難過。
她下周真的要走了嗎?
莊希賢走過來,看到簡亦遙在發呆,她伸手在他眼前揮了揮,“走了。”她說。
他看著她,一時有些緩不過神。
莊希賢側頭看了他一會,一轉頭,幅度有些大,她柔軟的長發一下掃到了他的手背上,她剛想說話,手袋里的手機卻發出震動。
她笑著看了簡亦遙一眼,花一般的甜蜜美好,而后走到窗邊去接電話:“喂——哥,你怎么還沒來?”
對面傳來嘈雜的聲音,莊希賢心中涌上不好的預感,她收起笑容,向窗根下面又走了一步。
電話里許久只有噪雜的聲音,和范希晨凌亂的呼吸聲。
“希希,你嫂子,你嫂子她自殺了!”終于,電話里傳來范希晨帶著哭腔的沙啞聲音:“是我害了她……早上我和她說離婚……”對面的人已經說不出話來。
莊希賢的呼吸都仿佛要停了,夏小楓,她竟然死了!
她怎么敢?!
電話里只有范希晨壓抑的哭聲,帶著凌亂的呼吸聲,她跟著,喘不上氣了般,“哥你在哪兒?”
“在醫院——”電話里的人聲停了一下:“太平間!”
一陣寒氣襲來,她緊握著手機,渾身冰涼,說不出話來。
“希希,希希,你為什么回來?”電話里的男聲絕望而悲苦:“為什么要回來?”
如果有淚水,現在應該涌上她的雙眼,可是莊希賢沒有哭,一瞬間,她已跌入地獄。她有什么好哭的,失去愛的人才要哭,她回來是為了保護他們,他們都在,她為什么要哭……可為什么這么難受?
“希希,希希,子涵他不見了……”上輩子她也是聽過這樣的電話,對面的人哭到泣不成聲,而她,渾身冰涼。
可是,為什么會這樣?
上輩子,哥哥死了,可是夏小楓沒有死,這一次,她回來了,救了哥哥,可是夏小楓卻死了!
簡亦遙看她晃了一下,而后臉上一片死灰,感到不對勁,他向她走去,卻發現她望著窗外,整個人都僵在了那里……
他忙走過去,卻發現她透過二樓白色的格子窗,已經神色大變,簡亦遙順著她的目光望去。
花園里,壽星范希言剛剛出現,他身邊的女伴,穿著粉色抹胸的晚禮服,正站在他身邊淺笑著和周圍的人一一頷首。
“對不起,我失陪一下!”她忽然對著簡亦遙說,語氣僵硬,帶著社交時標準的客套,和早前的軟語輕笑判若兩人。
說完她撩起裙角,轉身下了樓,行云流水的劃過臺階,但是速度很惶急,簡亦遙皺眉,人沒有動,目光卻一直追尋而去。
莊希賢當然惶急,那個女人,她一直在找,不要二哥再遇上的女人,為什么還是出現在了他的生活里,莊希賢已經來不及想這些,她只覺得一張大網無邊無際的撲向自己,無論自己如何努力,也掙脫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