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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那樣的家庭,可以自由選擇婚姻對象,只找自己喜歡的,現在卻成了對愛情婚姻的諷刺,簡亦遙真的同情范希晨。
莊希賢想到這件事會帶來的影響,只覺得呼吸都有些緊,子涵怎么辦?大哥怎么辦?
但這些都不是她可以抉擇的事情了,這是范希晨自己需要面對的問題,莊希賢走到窗前,看著樓下,昨晚下了雨,外面的一切都被洗刷的很干凈,最重要的是-----林卡,他怎么說不知道孩子的事情,“紋身男”不是向他去報告了嗎?
事情好似清晰了,但又好似更多的迷霧包裹上自己。
“人生,就像一條設計精美的鎖鏈,一個環斷了,有時候可能一輩子都改變了?!鼻f希賢的聲音極小的傳來:“簡亦遙,你有沒有想過,某年某月某一分鐘你如果沒有出現在那個地方,機緣巧合,那過的就是另一種生活了?!?
如果范立堅沒有惹上徐箐,如果莊美惠不是心高氣傲,如果……但世上,沒有如果。
簡亦遙仰頭深吸了口氣,完全不用想,如果他不來帝港城,就不會被卓聞天連累,被抓去那個會所,也不會認識莊希賢,兩個原本毫無交集的人,她就那樣出現了。
一次一次,向自己平靜有條不紊的生活中扔石頭,不濺起水花,她誓不甘休,簡亦遙笑了下,無奈道:“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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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生回來,手里抱著一包糖炒栗子,自己剛剛找了借口下樓,可是卻無事可做,莊希賢看著他手中的糖炒板栗,忽然問道:“你知道林卡開的什么車嗎?”
天生點頭,“黃色的法拉利458。”他剛打聽了。
莊希賢快步走到門口去穿衣服,簡亦遙看到她,忽然明白過來她要干什么,走過去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別去!”
天生也神色有些緊張,她不會是要下樓去認識林卡吧?
莊希賢看著簡亦遙,什么也沒說,只是手腕用力,一臉倔強堅毅,毫不留情的掙脫他的拉扯,她的事情,不需要別人插手,穿上外套,抓過天生手里的牛皮紙袋,轉身下了樓。
“砰——”門輕輕的關上,并不大的聲音,卻令天生心中一震,他有些不敢去看簡亦遙的臉色。
簡亦遙目光沉沉盯著房門,片刻,轉身去了書房。
作者有話要說:
外圍那個職業,真的很多人在干,有些說是模特,有些說是演員,(這種其實就是無業的)有些是空姐,商場化妝品導購,在校學生(這種是兼職的)她們有中間人,帶她們去飯局。她們也互相介紹客戶,抽成,是很成熟的產業鏈。
很多干幾年就找圈外人結婚了。一般找的男人條件還很好。因為她們也攢錢了,手段也學好了。
別以為很遙遠,身邊處處都有。
我三本書里都有映射這種女人,只是因為在我了解了這個神秘行業了之后,瞬間被打擊了。
都說范希晨傻,他真的是傻?我們都想找好男人,體貼老婆,不花天酒地,老實男人也一樣,娶老婆過日子,沒見過這種行業,何況,誰能看到對方的過去?
☆、34
識于微時的友誼是一種很奇妙的感情,有種傳說中的純粹,但對于莊希賢而言,那早已是一個遙不可及的童話,對于其他人,例如,回到帝港城回歸身份的卓聞天,或是林卡,同樣也是。
所以退一步,在不清楚彼此身份的時候結識,這樣的友誼也許能少兩分虛偽。
未免自欺欺人。
簡亦遙坐在桌前,對著收購案的文件,右手擺弄著一支18k金的拆信刀,這是個古董貨,刀柄上繁復的紋飾,頂端是一個橢圓形鑲嵌寶石的相框,里面有一張半寸不到的小照片。
他凝眉看著眼前的收購案,卻無法專心,這是很荒謬的擔心,他們也就這兩天才稍稍走近了些,其實他還并不了解她,有什么權利給她說那樣的話,“別去!”剛才幾乎是沖口而出,他又為什么要說?
她那樣的性格,又怎么會聽?!
他大概可以摸到她此時的想法,如果要裝萍水相逢,再也沒有比現在更好的機會了,因為她昨天要去的茶會原本就是林卡母親邀請的,這位母親對莊希賢可是喜歡的不得了。所以她和林卡應該很快就會認識。昨天在警局鬧了一通,今早她大嫂又找了林卡,那個男人,也早已露出過想要結識她的意思......
想到她在自己眼前游刃有余的表演,那自己為什么要擔心她?她會用什么方法結識他?對他也會目光盈盈如水?或是細白的手指若有若無的靠近,意味深長頑皮的淺笑......
右手間猛然一痛,簡亦遙收回思緒,看到右手拇指上的血跡,他雙眉一皺,眼神卻有些茫然,竟然這么鈍的刀子也能傷到手?
看著拆信刀頂端的照片位置,是一幅發黃的十八世紀名畫照片,這種位置,該是一張女人的相片才對。她仰著下巴高傲的樣子就挺合適。有一種女人,天生就該高高在上,像林卡那樣的男人只配親吻她高跟鞋的腳尖,或是只能對著她的照片仰望,竟然還要她紆尊降貴去結識他?!
“叮咚”門鈴忽然響起,簡亦遙一下站了起來,他沒有動,他希望感受到那雙高跟鞋踩在羊毛地毯上,無聲的壓力,希望下一秒書房的門被推開,她霸道優雅的站在那里,閑閑道:“我想了想,還是不要去了......”
書房很靜,空氣中有一種莫名的緊張。
有不可見的腳步聲靠近書房,“咚咚”,書房門被輕敲了兩下。
他壓下心中莫名的激動,穩穩道:“進來?!?
門開了,董亞倫站在門口說:“還沒吃飯,給你叫午餐好嗎?”
他看著董亞倫,似完全沒想到是他,停了片刻,簡亦遙忽然明白過來,他不是最應該在這里出現嗎?
簡亦遙慢慢坐下,波瀾不驚的說:“不用,我想一個人待一會。”
董亞倫愣愣站了幾秒,看他低著頭,雙眉依舊高傲凌厲,只是剛剛那一眼,那樣失望的表情,董亞倫并沒有錯過,他初次覺得有些心酸。那樣的人,也會有這樣的失落,因為喜歡了人,連情緒也被別人左右了。
關上客廳門,他看向客廳里的天生,目光有些責備。
天生眼睛轉了轉,學著莊希賢無辜時的表情裝模作樣一攤手:“what?”
還裝無辜?!
董亞倫走過去開門見山:“他們倆不合適,你們家小姐去賭場嗎?"
天生驕傲回答:“當然,從三歲開始,逢賭必贏,但她很節制,每次就玩五把?!?
董亞倫一愣,沒想到隨口一個問題,答案是這樣勁爆,他深吸了口氣,說出自己的重點:“簡先生,只會碰一種賭博機,那種機子叫什么......你能猜到嗎?”
天生心道說逢賭必贏的是莊希賢,你是不是不會聽話,于是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