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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間,小丫鬟帶著葉老爺匆匆趕到了葉谷青的院子。看著對方一臉焦急的模樣,紅奚越心中猛地一跳。
阿離在葉家十幾年,發生過什么事葉老爺心里最清楚不過,既然阿離記不得,那葉老爺自然是記得的,如此一來,從葉老爺這里可就容易多了。
作者有話要說: 嗚嗷,我是勤勞的日更君,你們這群受受快排隊過來讓我捏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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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大少醒來
葉老爺來到房間無視端坐在桌前的兩人直奔床邊,在看到床上完好無損但依舊昏迷不醒的自家兒子,葉老爺眼圈兒一紅,失聲叫了聲‘子衿’。
見狀,常陽子看了眼紅奚越一眼,見對方并沒有起身的意思,于是起身走到床前打了聲招呼。見葉老爺將目光轉移到自己身上,常陽子摸了摸下巴學起了以前自家師傅的那一套。
“葉老爺,令郎中毒十多年,你一直都沒有發覺么?”常陽子看著葉老爺,心中暗暗估算自己能從他口中套出多少信息。
聽到常陽子的話,葉老爺不由一愣,嘴巴開開合合十多下才斷斷續續的開始回答:“這個,這個不可能啊。我請遍了宣城所有的大夫,可是沒有一人診斷出犬子是身中劇毒的。敢問先生可有解救之法,只要你能救得了子衿,我葉某人愿意將家產盡數奉上。”
葉老爺的承諾讓常陽子心里一突,心中暗暗腹誹就算是他葉老爺舍得送,自己也不敢要啊。若是讓自己家那個小老頭兒知道了,可不打折了自己兩條腿么?
常陽子心中雖然念叨個不停,但面上的表情依舊一成未變:“哎呀,葉老爺客氣了。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而且懸壺濟世本就是我們大夫的職責,葉老爺只需支付我診金和藥錢就可以了,家產什么的,我常陽子可是萬萬不能收的。”
聽到常陽子能夠救得了葉谷青,葉老爺膝蓋一軟立時便要給他跪下。不過未等葉老爺膝蓋落地,常陽子便伸手將人扶了起來。
“葉老爺實在是太客氣了,在下實在受不起啊。您若想要答謝呢,在下來到宣城還無落腳的地方,府上若有閑房就府上住下了,這年呢,也就在你家過了。”
“應該的,應該的。”說著,葉老爺忙轉身出去讓管家為常陽子收拾房間,見他還帶著一個小童子,忙命下人去街上買了些小孩兒吃的玩兒的東西。
常陽子最是疼愛自己的這個小童子,見也老爺如此細心體貼的幫他照顧小童子,心下不禁對葉老爺多了幾分好感。轉頭看到紅奚越坐在桌邊一臉不耐的看著門口的葉老爺,踱步走到紅奚越旁邊,用身子拱了拱紅奚越。
“誒誒,我看這葉老爺也不像是個壞人啊,至少對你家阿離就蠻不錯的嘛。你聽到沒,剛剛他還說只要我能治好你家阿離,他就把家產送給我。嘖嘖,這出手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我看他對你家阿離是真的很上心。”
聞言,紅奚越抬眸白了常陽子一眼沒有好氣的說道:“哼,若是真的對阿離上心,那他能把人照顧成這樣?連阿離中毒十多年都不知道,若非我偶然發現,阿離說不定就一命嗚呼了!”
被紅奚越這么一嗆,常陽子也不知說什么好了。眨了眨兩只無辜的大眼睛,抱著自己心愛的小童子向旁邊挪了挪,免得好友的怒火燒到自己身上。
葉谷青身上的毒已經潛伏了十幾年,自然不是一時半會兒能解得了的。知道葉谷青一直半會兒沒什么事兒,紅奚越就讓他去隔壁廂房休息了。
有常陽子在,紅奚越便放心的取出了自己封入葉谷青穴道中的銀針。看著葉谷青安靜的睡顏,幾日未曾好眠的紅奚越也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沒過多久,沉睡中的葉谷青慢慢睜開了眼睛。感覺自己的手好似被人抓著,葉谷青緩緩轉過頭來,在看到自己床邊睡著的紅奚越整個人不由一愣。
對方的眼底濃濃的青暈,一看便知道未曾休息好。莫不是他一直守在自己床前?葉谷青心里暗暗的問著自己。
耳畔腳步聲響起,葉谷青轉頭抬眸看向門口的同時,原本入睡的紅奚越也猛地睜開了眼睛。看到面前的葉谷青已經睜開眼睛,臉上滿是驚喜。
“阿離,你醒了?有沒有覺得哪里不舒服?”
進門而來的小丫鬟看到自家少爺醒來臉上也有了幾分笑意,抬手倒了杯水,試了下溫度捧到了紅奚越面前,放到了他手中。
“紅公子,喂我家少爺些水吧。”
紅奚越第一次覺得這小丫頭時這么的體貼可愛,點頭應了一聲。單手輕輕的扶起葉谷青的身體將水杯湊到了他的嘴邊。
嘴巴極干的葉谷青見此也并不客氣,一點一點的將茶杯中的水喝干凈。
“謝謝。”葉谷青對著紅奚越道謝,眼神中也多了幾分真誠。
小丫鬟見狀,邀功似的說道:“少爺,您不知道,您這昏迷的這三天里都是紅公子寸步不離的照顧您呢。”
聽到小丫鬟的話,葉谷青將目光轉移到紅奚越臉上,再次道了聲謝。而紅奚越只是看著葉谷青柔柔的笑了笑沒有開口。
“紅公子想來這幾天都沒有休息好,而我現在也醒了,紅公子就先去休息一下吧。”
伸手從旁邊將枕頭拉過來墊到葉谷青身下,紅奚越用被子將葉谷青整個人緊緊的包裹在被子里,見沒有一點兒透風的地方這才放心下來。
“無礙的,我也不累。而且今日是大年三十,我想和阿離一起守歲。”
剛醒過來的時候,葉谷青沒有來得及注意紅奚越對自己的稱呼,此時聽到對方喚自己‘阿離’,葉谷青真心的感覺有些不自在。
“紅公子,你若不嫌棄就隨我家人叫我子衿吧,‘阿離’……這個名字,我不太適應。”
聞言,紅奚越的眼眸一暗,隨即點了點頭問道:“阿……子衿,以前的事你真的一點兒都不記得了么?”
葉谷青自從見到紅奚越開始對他是有些戒備,但是人家如此細心的照顧自己,若是不對人真誠一些,葉谷青也覺得自己也難免有些過分了。不過,自葉谷青進入葉大少爺這具身體開始,他八歲之前的記憶完全是一片空白,自己即便是想要告訴紅奚越什么,自己也無從說起。
“紅公子,真的很抱歉,我八歲之前的事情已經完全不記得了。”
見葉谷青不像是作假,紅奚越點了點頭也沒再說什么。
且說常陽子這邊。
常陽子進屋沒多久,就讓人把葉老爺給找去了。對于能救自家兒子的恩人,葉老爺自然是不敢怠慢。推掉了手上的事情便來到了常陽子的房內。
常陽子見葉老爺進門,笑的是一臉的和煦。以一副主人家的姿態招呼葉老爺坐下之后,便開始詢問葉谷青中毒之前的事情。
“葉老爺,您不知道令郎中毒的事,那他之前可曾受過什么重傷?比如說被人打過一掌啊什么的?”
葉老爺聽到紅奚越的話,眉頭漸漸蹙起,眼眸里的情緒似乎有些掙扎。見狀,常陽子也不催他回答,只是端著茶盞笑瞇瞇的等待著葉老爺最好抉擇。
大概半盞茶的功夫后,葉老爺抬頭看向常陽子咬牙點了點頭:“是,小兒曾在七歲的時候受過一次重傷。”說著,葉老爺端起茶盞抿了口茶水“那時,我和我家夫人帶著子衿回老家省親,不料在走到半路的時候一個瘋瘋癲癲的老頭沖出來,把子衿搶了過去。我身邊的家奴都幫忙上前搶孩子。可誰知那瘋老頭身手甚是靈活,抱著子衿一直不肯撒手。最后在我和我夫人都快絕望的時候,那老頭突然像是變了個人一樣,打了子衿一掌之后就把他扔在了地上,之后就消失不見了。”
“所幸隨行的有大夫,這才保住了子衿一命。但是從那開始子衿的身體一直不好,我請遍了宣城所有的大夫都無濟于事。他們只說傷得太重只得慢慢將養著,可哪個大夫都未曾告訴我子衿是中了毒啊。”
“子衿身子弱了之后,我夫人自責就把自己關在庵堂,每日誦經禮佛為子衿祈福,希望他的身體能夠有所好轉。我們葉家就子衿這一根獨苗兒,所以這件事也是我們家的一個禁忌,根本就不敢提起。”說完,葉老爺擦了擦眼中溢出的淚水,隨即嘆了口氣。
“跟大夫說句實話,關于子衿的病情我本是不抱希望了。這孩子命苦,只希望他走的時候能夠走得舒服一些。當爹娘的無能,這輩子只能對不起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