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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地上像是打翻了箱子散落異地的狗玩具、沒關上門的烘干機,還有沒收下來的草莓印花枕巾。
怎么說呢,感覺楚瀨很宅,又宅得很舒服。
岑蔚也沒有被怠慢的感覺,反而很喜歡對方這種狀態,站在流理臺面前看了眼格子柜里各式各樣的杯子,問:“我能用哪個?”
楚瀨:“你喜歡哪個用哪個。”
恒溫飲水機邊上還有咖啡機,岑蔚問:“你喜歡喝咖啡嗎?”
楚瀨在看岑蔚給他微信發的東西,一邊說:“別人做的我喜歡,自己做還是算了。”
他補了一句:“這是年會抽獎抽的,我以為我會喜歡,用了一次就閑置了。”
岑蔚倒了杯水,隨口問:“那怎么不賣掉?”
楚瀨的聲音有點懶,人已經倒在了沙發上:“是我喜歡的顏色。”
岑蔚看了一眼,嫩黃色。
很少有男生喜歡這樣的顏色,乍看楚瀨那一身灰色系的穿著,也看不出他還有這種少女心。
不過房子也能看出端倪,杯架上好幾個都帶著嫩黃元素,是和楚瀨此刻慵懶不一樣的活潑。
岑蔚端著水杯過來,楚瀨瞄了一眼他選的,有點詫異:“不是不喜歡小狗嗎?”
男人垂眼看了眼白瓷杯上的印花微笑柴犬,“和大財很像。”
楚瀨笑了:“就是大財,是我定做的。”
岑蔚過來楚瀨稍微調整了姿勢,但仍然近乎于癱著。
兩個人的睡衣都是一樣的,身上的味道也近趨一致。
深夜風雨大作,越發襯得室內氣氛不同,仿佛他們是同居很久的親密愛人。
楚瀨轉著手機說:“你說的一二三條我都能接受,第四條就不用了。”
他閉了閉眼,是真的困了,手背遮住了眼:“我家沒人催我結婚。”
岑蔚:“那你結婚需要他們知道嗎?”
楚瀨買的睡衣很大,岑蔚穿的和他都是大碼,穿在岑蔚身上剛好,穿在楚瀨身上卻很大。
他這種姿勢,袖子都往下掉了一節,幾乎掉到了手肘,露出白皙的手臂,右手手腕上的紅痣在燈下仍然晃眼,宛如標記。
楚瀨在岑蔚看來,身上有兼具成熟和青澀的氣質。
成熟在他態度,青澀在他身形,好像還是少年人的模樣,仿佛換上校服就可以繼續去讀高中。
楚瀨閉著眼,“不需要,我沒什么親戚,我爸去世很多年了,母親再婚了,我們沒重要的事都不聯系。”
岑蔚從「我爸」和「母親」就聽出了親疏,他嗯了一聲,也沒多問。
楚瀨又說:“我才剛換了房子,暫時不想換。”
他也想不到什么了,說:“那周一我們再去領證,你預約還是我預約?”
岑蔚:“我約。”
楚瀨嗯了一聲,聲音迷糊,顯然是困極了。
岑蔚:“你去睡吧。”
楚瀨噢了一聲:“一起吧,你太大了,躺在沙發顯得很好笑。”
岑蔚本來就是外形優越的那一款,個子也很適合當模特。
楚瀨的沙發才一米六,上次把他搬到上面發現只能把對方的腿放在扶手上。
上次兩個人不熟,現在后天就要去結婚了,即便沒有感情,他也不好意思。
但岑蔚不好意思,他搖了搖頭。
他想到自己的第五條:“你看第五條了嗎?”
楚瀨坐了起來,頭發都有些翹起:“我要的也不是錢,這種也不好寫在合同上操作,算了我們各取所需。”
他想到岑蔚的身份,笑了一聲:“我也沒想靠結婚賺錢,只要你給我想要的可以了。”
楚瀨的態度實在很無所謂,而且沒有危機意識,愣是讓岑蔚都有些操心,感覺他挺好騙的。
岑蔚想到對方提起父母時候都語氣,仿佛是無波池面落下了一片葉子。
不是投石水花,漣漪一圈一圈,很容易波及到岸上的岑蔚。
岑蔚:“好。”
楚瀨:“那能履行一下嗎?”
男人有些錯愕:“還要抱嗎?”
楚瀨聲音懶洋洋的,又帶了幾分不高興:“我寫的隨要隨給,你不行嗎?”
他困得眼睛都睜不開,聲音都很朦朧。
這句話聽起來就很扎心,但對岑蔚來說沒什么,他聽得多了。
他和楚瀨都有前男友。
兩個人癥結相同,表現型就是沒什么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