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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宣晟的少當家看起來心情很好，向來目光陰冷面帶寒意的人，竟然破天荒地在酒會上和人談笑宴宴，甚至還和幾個上前來和他搭訕的omega進行了很長時間的交流。

燈紅酒綠的舞池里，幾乎所有人的視線都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個男人優雅高貴的身姿上，即使他并不站在舞池的中心，卻仿佛一直有一束隱形的光照在他的身上。

然而只有離男人最近的人才看得清楚他眼眸深處的不悅和厭煩，也只有離得這么近，才能嗅到屬于alpha的墨蘭的信息素帶著如何駭人的煞氣。

無聊的晚宴結束，甜美可愛的omega挽著李念霄的手臂一步步走出去，他站在這個那男人身邊看似無比風光得意，還收到了不少其他omega嫉妒的眼光，可實際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其實如履薄冰，時時刻刻都關注著李念霄的臉色。

于是才一走出去，他就觀察到李念霄的眸子微微朝旁邊一睨，帶著冷光看向角落里站著的人。

那個人是個beta。

沒有信息素的beta，站在那樣陰暗的角落里，就像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存在，可李念霄似乎極其在意那個人，不顧身旁可愛的omega就那么徑直走過去，把那個beta從黑暗的角落里扯了出來。

omega看清那個人的樣貌后微微睜大了眼睛。

真好看。

這張臉要是放在omega身上絕對是會被無數alpha追捧的類型，可又因為那眉目之間的凌厲銳利，讓人望而生畏，不敢隨意靠近。最主要的是明明沒有信息素，可他渾然天成的清冷氣質卻讓人覺得他的味道應該是清淡的冷香。

似乎沒想到會被alpha從安全的角落里拉出來，beta的面容有一瞬間的茫然，卻很快又收斂了所有的神情恢復了冷靜，抿緊了唇線看向了正好奇盯著他的omega。

也正是因為他的眼神目光，李念霄捏著他手臂的力道重了一些，迫人的墨蘭香比之前在酒會上還要令人顫栗，就連他身邊的omega都微微瑟縮了一下，努力忍耐著想要逃走的本能。

所有的情緒都已經通過信息素傳遞得一清二楚，beta那挺拔筆直的身體顫了顫，很快就收回了他放在omega身上的視線。

這個beta，是做了什么錯事嗎？omega有些好奇地想著，而他卻渾然不知，他那一直注視著beta的眼睛在那之后給對方帶來了多少苦頭。

顧雪回跟著李念霄回到了家里，傭人們見到主人那般陰沉的臉色便立刻退了出去。剛關上門，顧雪回就被李念霄狠狠一把按在了墻上，后背與墻壁撞擊出沉悶的聲響，可顧雪回的神色卻絲毫沒變，他低垂著眸子靜靜看著男人那因為太用力握緊他衣襟而發白的指骨，一言不發。

“你就那么喜歡勾引人？”李念霄的嗓音森冷，卻也帶著十足十的厭惡和不屑，“連一個omega你都要試圖勾引，你應該很清楚omega沒本事操你吧？”盯著顧雪回微微泛白的面容，他繼續冷笑道，“你這樣的身體，一天不被人操都受不了不是么？”

這是一句滿是惡意和羞辱的話，每個字眼都夾槍帶棒，更不應該出自那雙優美的唇。

雖然顧雪回已經被他這樣折辱過多少次，一開始還總是會露出茫然和驚愕的神情，也不知是不是麻木了，到后來幾乎都看不見他神態的情緒波動。

即使在此刻，被暴力強勢地壓在墻上，承受這樣的羞辱，顧雪回也不過是臉色微微泛白而已，他淡色的唇還是緊緊抿成一條直線，保持了沉默。

一開始他還會試圖辯解和反駁，甚至兩個人還動了手。顧雪回是很強，可在頂級alpha面前他再怎么強也只是一個beta。從一開始的微占上風，到后來徹底惹怒了對方，他被打得毫無反手之力。那時候，他也是這么被alpha按在了墻上，渾身是傷氣息奄奄，額頭破了的傷口泊泊流出鮮血，流過他的眼睛，再順著下頜低落，將他那張原本英俊甚至稱得上漂亮的臉弄得極其狼狽。

而李念霄受的卻只是皮毛的小傷，他嘴角青了一點點，但目光如炬，眉宇間全是不加掩飾的惱怒，抓著顧雪回的頭發冷笑，“在軍隊練了四年也沒點長進，是不是所有的時間都用來在床上討好alpha了？”

顧雪回聞言渾身一震，發出嘶啞的低吼試圖掙扎，卻被死死摁在那里不能動彈，緊接著，對方滾燙的手掌就干脆利落地扯下了他的褲子，之后就是一場對于李念霄來說酣暢淋漓，對顧雪回卻痛苦不已的性交。

他被曾經的戀人極度蠻橫粗暴地按在墻壁上狠肏，后入的姿態讓alpha干得很爽，粗碩的性器毫不猶豫地長驅直入，在窄小緊致的內里開疆劈地，于此同時，alpha那尖銳的牙齒從一開始就咬住了他后頸的腺體，強勢的信息素注入，起不到標記的作用，卻能夠單方面徹底克制住beta的反抗。

顧雪回在被咬住后頸的瞬間就立刻軟了下去，冷汗津津地睜大了眼睛，接著那黑色的瞳仁就渙散開，“不……”

帶著痛苦的悶哼，顧雪回支撐在墻壁上的手指糾結出慘白的顏色，他的喘息急促不已，嘶啞的嗓音帶著顫抖，“住手……啊……”

沒有任何保護的腺體好似真的要被身后的alpha咬到報廢。因為不能被標記，beta的腺體一旦被咬碎破壞，整個人相當于也就廢了。

沒有腺體的beta，在這個世界上一點用處都沒有。

“怕了？”李念霄陰冷地笑了一聲，他掐住了顧雪回那結實有力的腰，目光落在那后頸那里，隔了一會唇又一次覆蓋過去。

顧雪回本能地瑟縮了一下，可沒想到這一次得到的不再是毀滅般的撕咬，而是溫柔如同愛人的斯磨舔弄。

這讓他想起兩年前待在這個alpha身邊時最美好的那一段時光……

顧雪回的心尖都顫了顫，極力忍耐著內心那酸澀發麻的感受，可他的眼尾還是泛紅了，暴露了他所有的情緒。

等他不再疼了，不再抖得那么厲害了，李念霄才輕哼一聲，接著便一下將性器撞到最里面，開始了極快極重的抽插。

這場性愛是瘋狂的。

兩個人的周身全是一片狼藉。之前短兵相接時候打碎的玻璃，花瓶，被劈斷的木柜，家具……而剛才還仿佛你死我活的alpha和beta就這樣在轉眼之間發生了最親密的性關系。

赤紅粗大的陽具在那被拍打到通紅的股間快速進出著，啪啪聲響徹了整個空間。顧雪回的悶哼與李念霄粗重的喘息交融在一起，偶爾進的太深或者太重，那個被肏的beta會揚起頸子，睜大那雙清冷漂亮的眸子，他的眼睛里閃過痛苦和茫然，卻很快又被洶涌的情欲拖下沉淪的欲望深淵。

而對于李念霄來說，這原本就是他應該得到的饕餮盛宴。

時時刻刻惦記在心上的身體，被他毫不留情地狠狠肏開捅爛，報復的快意遠遠超出了得到的性愛快感。

抽動之間，他抱緊了懷里的beta，滾燙的胸膛緊貼著顧雪回布滿汗液的后背，他伏在對方的耳邊發出冷冷的輕笑，“強奸你都能爽，是不是誰都可以把你操成這樣？”

“我還以為你早就被你那個青梅竹馬操松了，沒想到你還很會保養啊。”

顧雪回渾身一顫，他嘶啞地開口，“我沒有……啊……”

“沒有什么？沒有被肏松，還是沒有很會保養？這么想表示你天賦異稟嗎？”似乎有些惱怒，李念霄掐緊他的腰就狠狠干了數十下，把懷里的人插得再沒辦法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顧雪回被他干得沒力氣了，他本來就是剛從部隊那邊經過了強化封閉訓練后連忙趕過來，十幾個小時的車程馬不停蹄，又在剛見到李念霄之后就和對方打了一架，加上這場性愛里，帶著恨意的男人幾次三番狠狠咬著他的后頸，幾乎將他所有的精力都消耗殆盡。

于是很快，他就在那仿佛沒有止境的狂亂抽插里失去了意識，徹底昏在了李念霄的懷里。

一開始李念霄還以為他在裝昏，于是皺著眉頭警告了他，“信不信我就這樣把你扔出去？”

他根本不相信一個在軍隊摸爬滾打四年的人會被他隨便操了一小時不到就暈倒。

瞇著眼睛打量顧雪回閉著眼睛一臉疲憊的臉，在猛然意識到自己想要吻上去時，他有些暴躁地一把將他推開。

這一推，顧雪回的身體失去了支撐，徹徹底底地軟倒在了地上。

他的雙膝先著地，地上一指寬的碎玻璃瞬間割開了他的肌膚。

李念霄愣住了，而顧雪回更是緊皺著眉痛苦地睜開一線眼眸，像是有些茫然地看了一眼上方的男人，接著又再次失去了意識。

而之后，李念霄將昏過去的人抱回了臥室，親自替他清洗了身體，還給受傷的膝蓋和后穴上了藥。睡夢中，顧雪回的那張臉依然帶著幾分痛楚，漂亮的眉微微蹙著，好似得不到片刻的安寧。

也對，待在不喜歡的人身邊，被不喜歡的人操，他又怎么會得到安寧呢？李念霄在心里冷笑，呼吸卻在這個猜想里越來越沉重。

四年前，他和顧雪回正式成為了情侶，兩個人恩恩愛愛了兩年，時間不算長，但也不短。顧雪回是聯邦beta重聯軍的少尉，而身為聯邦七大軍區首長次子的李念霄對他可以說得上是一見鐘情，追了他一年才終于得到一次寶貴的約會機會。

李念霄至今都記得那時候，顧雪回穿著一身禁欲的軍裝，正襟危坐在他的面前，一字一句地解釋著自己幾次不能赴約的原因。

他那么認真的樣子，讓李念霄愛到了心里，更是想把顧雪回捧在手心上當做寶貝呵護著。

可這樣的疼愛，對于一個在軍隊里成長過的beta來說并不是什么好事。顧雪回從一開始就不習慣，甚至到后來不得不開口直言，“我是beta，不是你的omega。”

這句話當時顧雪回沒注意，可到后來，卻成為了兩個人關系破裂的導火線。

軍隊的beta是不同的。軍隊的beta會隸屬于一個alpha，成為對方的左膀右臂，必要的時候甚至會為alpha獻出自己的生命。不能被標記的屬性，讓他們在戰場上有著相對的優勢——不會受信息素的太多制約。

顧雪回也有自己隸屬的alpha，偏偏那個人是他的青梅竹馬張麒。

談戀愛兩年，李念霄沒少因為這個青梅竹馬和顧雪回鬧矛盾，畢竟他只不過是個天降，而那個alpha不僅和顧雪回有過那么多年的交情，感情深不說，還和他在一個部隊。從軍隊的角度來說，顧雪回是屬于那個alpha的。

這讓李念霄這個醋壇子非常在意，也經常因此不滿。

而讓他們的矛盾積攢的主要原因，就是關于顧雪回退役的事。

顧雪回遲早是要退役的，李念霄卻想讓他早點回來，想放在心尖上的人每每都在出行最艱巨最危險的任務，換做是誰都會為之提心吊膽。李念霄就更是了，總擔心他出任務會受傷，會丟命，所以跟他提過四五次。顧雪回一開始直接回絕，可第三次，也就是兩個人談了一年半快兩年的時候，顧雪回松了口，他說他會看情況退役。

雖然他說得有些不情愿，但卻成為了這兩年里最讓李念霄高興的事，甚至那段時間他有事沒事都往顧雪回的訓練基地跑，恨不得告訴所有的人，他的beta馬上就要為他退出部隊了。

可他去久了，也自然會聽到一些關于顧雪回的小道消息。顧雪回很優秀，又長得極其俊美，關注他的人自然也非常多，而談論起他，自然就會提到他和部隊里張麒之間的事。譬如很多人都說他和那個青梅竹馬的關系比起其他的alpha和beta要親密得多，而且那個alpha張麒一直都沒有找過omega。

自然，和張麒在一個部隊的人也看不慣李念霄。

軍隊里摸爬滾打出來的人，看李念霄這樣從小生下來就站在頂端的人總是不順眼，更何況他們覺得是李念霄搶走了他們張隊的beta。

甚至有一次他來找顧雪回，有人直接跟他說，“啊，你找張隊的beta顧雪回？”語氣中帶足了挑釁。

那一天，李念霄和人動了手，兩個alpha在軍隊里大打出手，這件事鬧得有些大，最要命的是顧雪回趕回來時候身邊還跟著那個張麒。

在那之后，帶著傷的李念霄質問了顧雪回，“當初你說你不是我的omega，那你是他的beta？”

顧雪回皺著眉，他當時正在為隊伍里另外一個戰友被李念霄打到受傷的事情煩悶不已，此刻和他談這些，他只覺得對方在無理取鬧，“你覺得是就是吧。”

那次吵架之后，李念霄整整三天都沒有再找他，顧雪回也在那之后出任務，半根本沒時間去思考那句話對李念霄的傷害有多大。

半個月后任務結束，他從北地大雪山風塵仆仆地回來，部隊里的同事告訴他，李念霄幾乎每天都會過來等他，一天都不落下。

顧雪回面上沒什么表情，可心里卻松了口氣，這半個月他嘴上不說，心里卻一直惦記李念霄。

可也是那天晚上，他和李念霄的感情走到了盡頭。

李念霄那天也去了訓練基地，就為了等顧雪回任務回來，想為那天他的魯莽和無理取鬧道歉。

在得到那句“你覺得是就是吧”之后，他整整三天都在賭氣和懊惱，卻也在心底里希望顧雪回能夠主動從基地那邊趕回來哄哄他。

畢竟他在這件事里面雖然有些沖動，但也情有可原，更不應該得到那樣的不負責任、無比敷衍的回復。

其實只要顧雪回和他說上一句軟話，哪怕一句，他都會把這一頁很快地翻過去。

可整整三天，顧雪回都沒有找他。

而三天之后，李念霄收斂了所有的高傲和戾氣，把自己調整成了最卑微的狀態去了訓練基地，想著既然顧雪回不哄他，那他就去哄顧雪回，畢竟顧雪回為他放棄了很多，為了他都要提前退役了。

想到這里，他突然覺得是自己做得太過分，于是連忙趕去了訓練基地，卻得知顧雪回又出任務去了。

而因為他在那個訓練基地和人打了那樣的一架，很多人都看不慣他，自然也不會告訴他顧雪回去了哪里，多久回來，他也沒問，就每天都往這里跑，等著顧雪回回來。

半個月后，他終于等到顧雪回回來了，可沒想到卻在門口聽到那個人和其他人的對話。

“我還不準備退役。”顧雪回的聲音很冷靜，很淡然，卻仿佛是一把冷冷的尖刀慢慢刺在了李念霄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