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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陸叩頭,知道自己這才算是真正被謝康樺劃進私人領域:“是,下奴明白了。下奴今后絕不敢對主人用心機!”
“你明白就好。其它錯我不會遷怒,但你若讓我發現你算計我,就不只是罰你了。誰讓你軟肋被我抓住了呢?”謝康樺不屑于問什么“怨不怨”“委屈不委屈”之類的。這是謝陸的命,就如同父母緣淺是自己的命。何況,得到的回答要么是廢話要么是假話,又何必呢?
“起來吧。我回屋午休,你也在沙發上躺會兒。謝臻多半下午讓你家里人來認主,我要你在一旁看著,好好想想以后該怎么在我手里活。”
“是。”謝陸跟著謝康樺進了臥室,幫他展開薄被蓋好,悄無聲息地掩了門,退到沙發上蜷起來閉上眼。
至少……主人羞辱責罰他都是有原因的。謝陸安慰自己。
比起被八少爺莫名其妙地責罰母親、寧夫人與程夫人等平民出身一朝呼奴使婢便格外苛刻下人的主人們,自己好歹是因為得罪了主人才被欺辱的……
謝陸不禁苦笑,連自己這樣教導所出師后過了幾年平民日子的家奴竟都已被馴養得這般自輕自賤了,也難怪父母那般膽小怕事、逆來順受。
只是這回,下午便要認主,母親那五十鞭……大約能省下來,他又欠主人一筆。只是主人說得明白,一旦發現自己對主人用心機,不罰自己,那自然是要遷怒家人的,只求這一筆讓自己欠得久些、更久些。
果然如謝康樺所料,謝陸一家被安排重新跪過規矩,打理過衣飾,便被謝臻帶著過來謝康樺院里。
謝陸想了想,還是敲門叫醒了謝康樺稟報。謝康樺讓謝陸服侍自己洗了把臉,出來叫謝臻帶著人進來。
謝臻身后,一對夫婦與另外三男兩女魚貫而入,皆是一進屋便跪了膝行,深深垂頭無比恭敬。
那對夫婦里的男子首先叩了個頭:“下奴農拾貳。”
接著女人叩頭:“下奴廚拾叁。”
“叩見主人。”
謝康樺轉頭看看跪在自己旁邊,眼觀鼻鼻觀心的謝陸,示意二人到一側去。
后面的三男兩女與父母一般,先一一報名:“下奴丙柒。”“下奴武肆。”“下奴情拾叁。”“下奴情拾伍。”“下奴藝貳拾肆。”
然后齊聲叩頭:“叩見主人。”
謝家教導所出身的家奴,以出師之科命名——如“農”指農科,專擅打理花木園林,待資歷攢足,便可獨掌謝家主宅外的莊園、別院;“廚”自然指廚科;“武”指武科護衛;“情”科專門調教容貌姣好的男女侍寢;“藝”科則包括各種手藝,從家具維修到衣物縫補、從建筑設計到琴棋書畫另有細分。
至于未曾歸入這些,直接以天干地支命名的,像“丙柒”,則近侍科出師,與主人衣、食、住、行沾邊的都要粗略學過,可以算是準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