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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本市精神病院發現十三具病患尸體……具體案件正在調查之中……”
新聞里播放著內容,警局里,特案組的同事在值守。時間嘀嗒地響,同事實在是太無聊了,遂開始嘮嗑。
“誒,袁初在哪啊?”
桑耳環視了一圈,沒看到袁初的身影。
“在檔案室里。”梁醫生推推眼鏡,指了指往內的走廊。
“他跑檔案室里干什么?”桑耳更好奇了,袁初平時不是沒事干就開始摸魚,摸完魚就直接下班的嗎?還會去看檔案?
“說是要調查三年前的事情。”
“啊,三年前……那宗懸案……”
桑耳和梁醫生的對話,當事人袁初顯然并沒有聽到。
他站在檔案室前,翻看著只有特案組能打開的絕密權限文件。
從三年前特案組開始組建開始,就注定了這個組織絕不簡單。它聚集了全國真正的精英,涉及各個領域、各個行業,就是為了順利協調辦案。而辦的第一個案子,就是三年前的薩朗波高管夫婦死亡案。
三年前,薩朗波的白書秦和陳湘因“意外事故”突然死亡,死亡當天被發現,報案,破案無果,就讓當時關蒼接下了這個任務。但檔案里寫著的內容是,最后的結案書并不是由關蒼寫的,也就是說,可能關蒼并沒有認為這個案子完結了。
對外,他們只說這是一場意外。但經由特案組查出,這次這對夫婦死亡之后,他們名下的股份很快就被其他大小股東瓜分,而其中也包括白子悠的叔叔,白書劍。
就像無數電影和里會提到的陰謀詭計一樣,這場死亡至少并沒有那么單純。
一場疑云密布的事件追根究底,還是要看誰真正得利。
檔案收納了厚厚的好幾個紙盒,空氣里是紙盒和紙張的氣味。袁初抽出當時辦案現場的幾張照片,有些犯惡心。
他是去緬北看人割腰子過的,多多少少已經習慣了不少。但看著現場照片,他還是有點犯惡心。
“死亡的時候,雙手雙腳都被絞斷,失蹤……眼睛被挖出,舌頭被切斷……”袁初翻看著照片,檔案室內的燈光有些陳舊了,空氣中漂浮著不知是什么產生的浮塵。
特案組的絕密檔案是不打碼的,有什么就原原本本地呈現出來。檔案上還記錄著這次勘察之后有幾個實習生因為實在受不了這些離開了,但姚元元的名字留了下來。
三年前,姚元元應該才大二,這就來特案組實習了?袁初有些驚奇,不過一想姚元元學習一向努力,倒也覺得正常。
照片是A4版面,泛著陳舊的質感。袁初是用開鎖的,整個檔案室都是絕密,外人決不允許進入,但袁初還是覺得有哪兒涼颼颼的。
白書秦夫婦的死相極為慘烈,如果是人為,那么這個殺人兇手是毋庸置疑的惡鬼。
但很多證據說明,這些創口并不是人能夠做出來的效果,更像是鬼的杰作。
很多東西,人做不到。
“案發地點是……薩朗波大廈?”
袁初微微皺眉。
一般來說,這種辦公地點人來人往,案件多發為偏僻的地方,為什么會發生在薩朗波大廈?
白子悠之前給他傳了資料,薩朗波大廈建一百八十層,明明一開始建立的時候爭議極大,到最后還是花錢擺平建成了。大眾的記憶有限是一回事,真正其實還是抵不過大趨勢。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
每個人都是相對無知的,他們并不清楚一幢一百八十層的大樓究竟能不能建立,只能聽從聽上去更為知識淵博的人的發言。久而久之,他們會忘了這回事,因為這對于他們來說是知識的空白。
薩朗波的選址和建成都很奇怪,就像是刻意將整個海棠市的風水都聚集在這個地方。當時也有人提出來過,但之后不了了之,沒有細查。
誰會相信一幢用現代技術建造出來的高樓,是為了實現迷信的目的?
但人類經常如此。
這座高塔,其實從頭到腳都透著邪異。只是被來來往往的人鎮著,才沒有真正爆發。
案發現場鮮血四濺,讓人感覺觸目驚心。
尸體的雙手雙腳,眼球舌頭,至今沒有找到。
給人的感覺,就像有什么東西將這些吞食殆盡。
袁初的心里莫名蹦出一個詞,饕餮。
尸體,像是獻祭給大樓的祭品。
那么,是誰養育的鬼?
很多線索其實都指向一點,薩朗波的管理高層清楚鬼會肆虐,因此從數年前就已經開始籌備建立薩朗波大廈,再借此用鬼牟利,準備將薩朗波的股份一炒沖天。他們并不在意有沒有鬼的存在,只在意他們的賬戶上的數字究竟有多少。
錢就像個幻覺,一個被所有人共同承認的幻覺。
這個幻覺能讓緬北的人對同村的人下刀,能讓薩朗波的高層開始策劃怎么養鬼。
袁初把照片放回去,接著往后翻。
然后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白子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