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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知道自己快死了之后，袁初的生活并沒有發生多大的變化。

該吃吃，該喝喝，一覺醒來就有洛文成親手準備的早餐，吃完后背一背特案組傳來的資料，盡量不出門見小丑，連房門都有點懶得出。

偶爾想出去了就自己出去溜達一圈，跑幾圈，再去特案組進行適當的訓練，自己吃過了火鍋烤肉牛排，把能想到的懷念的好吃的全吃了，夜幕降臨之前回來的時候洛文成已經在家了。

死之前也能天天看帥哥，也算賞心悅目。

就這么過了七天，離馬戲團倒計時還剩下一天。

現在是第七天的晚上。

袁初剛吃完火鍋，回來之后看洛文成也在家。洛文成以前經常泡實驗室，這幾天卻是天天準時回家，袁初看著還有點感動。

他不把自己面對的真正危險對洛文成說，洛文成也沒接著往深了問，即使洛文成問清楚了也沒什么用。

袁初關了門，就算不用聞也知道自己身上一股火鍋味。他不自覺地想到，如果能回來的話一定要請洛文成一起吃一頓火鍋……算作獎勵。

洗好澡吹好頭發出來，洛文成還是在客廳看電視，只是余光還掛在袁初身上。

“不回屋？”袁初笑道。

“不回，看電影嗎？”洛文成回復。

“什么電影？”

袁初到洛文成身邊坐下，聞了聞洛文成：“……挺香的，什么牌子的沐浴露？”

“就你上次跟我推薦的，牛乳沐浴露……”

袁初想了一下，有些汗顏。“嗯……”

他和洛文成推薦……與其說是推薦，不如說是隨口說了一聲。畢竟那個牌子的沐浴露給人帶來的牛乳香實在是讓人感覺太過深刻。

它當然很好聞，但如果被一個一米八八的籃球生用了就總讓人覺得哪兒怪怪的。

“不好聞嗎？”洛文成有點緊張。

“好聞，讓我多聞聞。”

袁初攬過洛文成，俯下身來嗅聞對方脖頸間淡淡的奶香味。少年人充滿活力的肌膚就在他的眼下，袁初有些頹廢地想著，反正他都快死了，找自己身邊最帥的帥哥多吃點豆腐應該不算多過分吧？

洛文成感覺到袁初的吐息拂過他的鎖骨，有點癢……

袁初身上的氣質本來就有些陰郁，這幾天更是顯著地沉了下去。他不忍心推開袁初。

只是聞聞而已，并不過分。

袁初就靠在洛文成身后，洛文成的睡衣薄，他不喜歡穿太厚的睡衣，因此時不時會拿籃球服當睡衣穿。袁初往前傾，去拿茶幾上的遙控器，自然而然地將洛文成的身體往前壓。

他的唇貼上洛文成的后頸，磨蹭之間曖昧的氣息彌漫，袁初自己卻渾然不覺。

反正洛文成是直男，來來去去也不會有什么影響，他并不覺得洛文成前十年都是直的，今年就能忽然被他掰彎，他就剩下這幾天就更不可能了。

他的手指勾到遙控器，遙控器放得太前，他的整個上半身就壓著洛文成的背。為了控制平衡，袁初索性用另一只手去抱洛文成的腰。洛文成也沒躲，任由袁初抱著。

袁初暗暗想，洛文成不愧是打籃球的，身體就是有力，還有韌性，被這么壓著都不見抖一下的。他的手指一勾，遙控器就被拉回一段距離，再被他握住。袁初抱在洛文成腰上的手轉而扶住洛文成的大腿，再借力起身坐穩。

嗯？洛文成怎么抖了一下，剛剛不是挺穩的？

袁初抬頭也只能看到洛文成的后頸，看不到表情，他沒有多想，略過洛文成遮擋住的地方去挑電影。這款沐浴露殘留的奶香味并不膩人，但就是微甜，袁初鼻腔間都是這樣的甜味，很舒服。

他索性一只手抱著洛文成，另一只手臂搭在洛文成肩膀上，將下巴架在洛文成肩部。“……你真的好香。”

是讓人容易上癮的奶香味。

洛文成的身材相當好，隔著一層薄薄的睡衣可以摸到腹肌，讓人忍不住想把手伸進衣服下擺順著摸，或者往那處砸上一拳。

這具身體優美、結實，優秀得足以承載一個人最黑暗的所有欲望。

但作為兄弟，袁初有分寸。

這種程度的身體接觸還只是普通直男之間會有的，但如果真越過了那條線，先不說洛文成會有什么反應，袁初都得先給自己來上一拳。

無條件供他吃供他住，在他最落魄的時候絲毫不嫌棄他甚至給他提供無償幫助的洛文成永遠是他最好的兄弟，無論他是不是gay都一樣。

你也香。

洛文成把這三個字咽回喉嚨里，他總覺得這個時候說這三個字怪怪的，袁初的吐息仍纏繞在他臉頰邊，稍長的發就蹭著他的脖頸，有點癢。

袁初是真的將半個身子的重量都搭在了他的身上，這樣的擁抱讓人不忍移開。

只有這個時候，洛文成才會稍微感覺自己離袁初近一些。即使身體貼著袁初再近，精神上也似乎被袁初隔了一層厚厚的墻，即使洛文成想要前進也是不得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