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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局促地絞著手指,咬唇看了洛銘一眼,自卑之情溢于言表,“洛銘…你別生氣,是我不對,我太笨了,才會讓你覺得教我是白費功夫……”
在外打架拳拳見血、人人懼怕的瘋子,此時因為不會一道數(shù)學(xué)題惹自己生氣而湍湍不安。
洛銘沒由來地心下一軟,閉眼捏了捏眉頭,竭力壓下上涌的煩躁。
季潯見他不說話,以為他還在生氣了,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想討好他又不知從何做起,在那坐立難安,最后也只敢扯住他的一片衣角,哽咽著道歉:
“對、對不起,洛銘,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嫌棄我…我知道自己不夠聰明,我會改的,你別不要我嗚……”
少年語無倫次地表達著自己的歉意,扯著衣角的手指用力到發(fā)白,臉上一片淚痕,顯然是慌了神。
洛銘睜開眼看到的就是這副景象。
他沒想到他一時的沉默會造成這種結(jié)果,也沒想到季潯隱藏的自卑感會這么重,以至于不問對錯就把錯全攬自己身上,甚至通過貶低自己來換取他人的同情與原諒。
洛銘低嘆一口氣,捧著他的臉用拇指抹去他眼角的淚水,問道:“餓了嗎?”
季潯還在哭,他眨了幾下眼,睫毛掃過洛銘的手,蹭掉了上面細小的淚珠,“你、你不生氣了?”
“我沒生氣,一直都沒生氣。”洛銘無奈。
“那嗝、那就好……”季潯打了個哭嗝,止住了哭聲。
“所以你餓嗎?”
“有點……”季潯老實道。
洛銘從書包里拿出一個包裝精致的袋子,打開,里面裝著幾個裹著椰蓉的團子,白白胖胖的,看起來很有嚼勁。
“這是麻糬?”季潯在網(wǎng)上見過這種糕點,但從來沒吃過。他打工的工資只能勉強維持住生活,額外的零食他從不敢買,怕下個月的生活費不夠。
“對。”
“你不喜歡?”
“沒有沒有!我很喜歡,謝謝。”
其實季潯也不知道麻糬吃起來怎么樣,但出于自卑和小小的自尊心,他不想在洛銘面前暴露窮酸的一面,
他拿起一個咬了一口,濃濃的奶香侵襲了他的味覺,外邊的皮軟糯可口,里邊是看得清顆粒的紅豆醬,不甜不膩,味道剛好。
季潯驚喜地看向洛銘,“好吃!”
他雙眼亮晶晶的,鳳眸水潤,一邊腮幫鼓起,像只吃飽喝足后的小貓咪,可愛極了。
洛銘撐著臉看他吃,見此也笑了,“好吃就好,多吃點。”
“你不吃嗎?”麻糬一共五個,他一口氣吃了兩個,第三個還在手里,食物的主人卻一個也沒吃,季潯覺得不好意思,想把手中的這個放回去。洛銘抓住他的手,搖了搖頭道,“我吃過了,你吃就好,別不好意思,就當(dāng)剛才差點對你發(fā)脾氣的補償了。”
“哦……”季潯看著他倆握著的手,臉又紅了,默默吃著麻糬。
洛銘看了看時間,覺得差不多了,便背上書包和他道別:“已經(jīng)過去一個多小時了,我該回去了。今天的輔導(dǎo)任務(wù)就到這里吧,下午放學(xué)你不用等我了,拜拜。”
“嗯,”季潯嘴巴吃著麻糬,眼睛卻不舍地粘在他身上,“拜拜。”
他看著洛銘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失落地戳了戳軟軟的麻薯,嘀咕道:“什么事比我還重要啊,為了它把輔導(dǎo)推到中午。”
洛銘一出門就給葉留白發(fā)了個消息:“我沒吃飯,你去幫我買個提拉米蘇,二十分鐘內(nèi)要見到人。”
葉留白回的很快:“哎呦姑爺爺,哪能那么快啊。”
洛銘看了一眼,把手機放回口袋,走了。
下午,洛銘在人煙稀少的側(cè)門等葉留白,他遠遠看到一輛騷包的大紅色迪奧駛來,便知肯定是葉留白那貨的車。
果不其然,紅色迪奧停在了他面前,車窗下?lián)u,一張清爽的帥哥臉露了出來,“銘銘,快上車。”
洛銘面無表情地把他的臉推回去,上了車,“別把臉露出來,丟人。”
“誒~我這么帥都怕丟人啊,銘銘眼光真高。”葉留白刻意捏著嗓子惡心他。洛銘卻沒像他想象中那樣面露嫌惡,而是低頭玩起了手機。
“別叫我銘銘,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