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黃瓜的白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噗通。
心臟突然跳了一下,季潯猛地低頭罵了一聲草,再抬頭就見洛銘把名單給了禿頭陳,臉上帶著微笑。
他細細觀察了一下洛銘的笑容,躁動的心突然沉寂了。
嘖,笑得真丑。
興致缺缺地撐著下巴,季潯掏出昨晚的數學作業,撇了撇嘴。寫了還不收我的,沒眼光的傻逼。
第一節的數學課總是令人犯困的。季潯努力地聽著老陳講的天書,什么射影定理、求導、隱零點,大腦卻不自覺地放空,窗外嘶啞的蟬鳴越來越遠,他的眼皮越來越沉重,本就不穩的清明被睡意一點一點蠶食,在睡過去的最后一秒,季潯的腦子里只有一句話:媽的再也不打有夜班的鐘點工了。
季潯這一覺的質量非常好,中途沒有動過一下,夢都沒做,醒來時已是中午,教室里一個人都沒有,也沒人敢叫醒他。
他緩慢起身,活動了下酸麻的雙臂,大腦逐漸清醒,隨之涌來的是深深的懊悔。
草,他媽的又睡了一個上午,啥都沒學……
他煩躁地揉揉頭,發現小臂上粘著一張小紙條,眉頭一跳。
又是他嗎?
季潯拿下來一看,果然。
“中午去高一一班找我。”尾綴是洛銘。
“這人什么毛病,有事光明正大地說不行嗎,鬼鬼祟祟地玩這套。”季潯臭著臉把紙條揉成一團扔到同桌的垃圾袋里面,“不過剛好省了下午去堵他的勁兒,如果是什么傻逼事敢找我,他就死定了。”
他起身走出班,過道只有零零散散幾個人往食堂走。那幾人發現季潯和他們朝相反的方向走,心里有疑惑,不過也不敢問,畢竟誰也不想去惹這只一點就燃的瘋狗,上次挑釁他的人現在還在醫院躺著呢。
幾位老師也看到了,默契地什么都沒說,任他暢通無阻的去了高一一班,順帶關上了門。
季潯一進去,就看到一個挺拔的身影,側過半邊身懶懶地靠在窗邊吹風,掀起的窗簾擋住了他的臉,只露出一雙修長筆直的腿和腰間下垂的指尖。
“洛銘?”他輕聲試探。
“嗯,是我。”洛銘出聲答道,直起身從窗簾后走了出來。
確實是他。
季潯放心了。他也不客氣,隨便找了張椅子坐下,直接就問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如果是挑釁的話,我勸你想好再說,畢竟你這張臉本來就普通,要是哪里縫了線,會變得更丑。”
“你就這么肯定我打不過你?”洛銘似笑非笑,坐在了他對面,“拋開這個不說,你就這么確定我是來找麻煩的?早上那封信呢?看過了嗎?”
“你說那封只寫一句話的信?看了,寫的什么玩意兒,遮遮掩掩的,鬼知道你想說什么。”季潯朝他翻了個白眼。大概是因為皮相好,如此不雅的動作被他做起來也賞心悅目。
但洛銘不是只看皮相的人。見他好像真的是不懂那句話什么意思,洛銘的笑淡了些,多了點不耐。他沒有理會季潯的話,一改拐彎抹角的風格,單刀直入地問他:“要和我交往嗎?”
“交往?”
這兩個字一出來,季潯明顯呆住了。他不可置信地指了指洛銘,又指了指自己,重復了一遍他的話:“你說,交、交往?”
“嗯。”洛銘點頭。
“可我們兩個都是男的!”
“那又怎樣?”洛銘眼眸一暗,有些隱晦地盯著他,“都是男的又怎樣?互相喜歡就行。”
“行,就算兩個男的也能交往,那你說說,我憑什么和你交往,和你交往能帶給我什么好處?”季潯很快接受了這個理念,開始拿出平時拒絕其他女生的那一套來拒絕洛銘。
這招對他來說百試百靈,那些女生一遇到這個問題就卡殼了,之后的說辭也一個比一個無聊。這讓他對戀愛的態度愈發冷淡,也更加懶得應付她們,通常沒聽完就走了。
他倒要看看,換成洛銘——一個男人,會說出什么話來。
“好處是吧?”洛銘降下來的興趣又漲回來了,他頗有耐心地思索起來該怎么回答。想了一會兒,他答道:“能教你學習算嗎?”
啊???
“哈,你他媽誰啊,還來教我學習?”季潯被氣笑了,自動把洛銘劃分到挑釁這一類人里,火氣蹭的一下就上來了,幾乎忍不住想動手。他忍耐了半天,想著已經記過兩次了,第三次就要退學了,要打也是去校外打,校內絕對不能動手。
重復幾次深呼吸后,季潯冷冷地看了洛銘一眼,踢開桌子就要走人。身體站起來一半,他突然想起來,洛銘這個名字,以前好像在哪見過。
在哪來著?應該是在期中考試的排名榜上。排名的話,三十六?二十五?不,都不是,還要再往上一點。
啊,似乎是,第一來著……
季潯僵住了,維持了半天半站著的姿勢,最后坐下了。
“噗……咳咳,你不走嗎?”洛銘見他一張俊臉上表情繽紛多彩,被逗樂了,憋著笑問他。
“我、你……”見洛銘笑了,季潯羞得臉通紅,白皙的臉頰上彌漫著極淡的粉色,眼睛到處亂飄不敢看他。沉默一會兒后,他抿緊唇,衣角揉得皺巴巴的,鴉羽般睫毛撲朔幾下,蓋住了半邊玻璃般剔透的翠瞳。
“如果要交往的對象是你的話,也不是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