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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樓是完全獨立運轉(zhuǎn)的設(shè)施，即使是憂憂也無法干預(yù)。于是每隔十年他就會來到這里。但這一次期限卻被他提前了。

ai們互相有些詫異。

“我不知道這是不是一個惡劣的玩笑。”莊園的主人看起來文質(zhì)彬彬，完全沒有那種瘋狂的影子，簡單得像在商量周末的行程。“如果是，我會讓對方付出代價。如果不是……舒，那確實有我的過失。”他有些疲倦和冷淡，和隱隱的不耐煩。

這位主人已經(jīng)很久不與人談條件。

“但是，我已經(jīng)等了很多年。如果你能在五十年前，哦，三十年前？……你看，我已經(jīng)忘了我什么時候變成這樣了。你覺得，我還會在乎什么呢？”

陰沉得散不開的霧，將高塔襯得仿佛巨人倒下之前的背影。

“但如果你有所訴求，我可以稍微寬限一點時間。”他起身，用帶著深紫色絲綢手套的指尖彈了彈灰塵。“不出三個月，項目就會有結(jié)果。如果你有什么意見，可要趕在那之前。”他拾起鑲嵌著紅寶石薔薇的手杖起身。

“我知道，你聽得見。”手杖輕輕敲擊地面。“……你在那底下，藏得很深很深。但是這里還有許多‘伙伴’，他們都長得像你，都會去下面陪你。你看，哥哥不會讓你寂寞的。你滿意么？”

ai仆人們等主人離開那個窗口，才快步跟上去。

“既然有人在莊園做小動作，我們也暫且也熱鬧一下。”主人轉(zhuǎn)動手指，仿佛一朵深紫鳶尾。“下周舉辦一次久違的血色沙龍。”

“是。”ai們受命點頭。

“7號在外面也該玩夠了。叫他回來。說莊園出現(xiàn)了有趣的東西。”

“遵命。”

“還有，把莊園出入門禁調(diào)到最高警戒位。”主人撩開漆黑的長發(fā)，隨著他的步伐而擺動。“絕不能讓任何可疑的人員出入。”

＊

少年在清晨睡著了。

下位體卻等不了這些。它在原型的日記和材料中發(fā)現(xiàn)很多線索，迫不及待地整合起來。屏幕淡綠的熒光倒映在它的臉上。

【確認(rèn)。】

【確認(rèn)。】

……

它流暢地敲擊著老式鍵盤。相比智能ai提供的全自動服務(wù)，它更習(xí)慣自己輸入。

屏幕的光芒忽然變紅。

【警告！門禁體系已提到最高等級，解析能力已達到極限，破解失敗。】

【可惡。】男孩輕敲了一下桌面。【源代碼都破解了。明明就差一點點！】

它十分想不通，從椅子跳下來，原地在房間里悶悶地轉(zhuǎn)了幾圈。

就在此時，閃爍著紅光的屏幕忽然暗下去，變成一團混沌的灰色。

【……誰？】下位體敏銳地感覺到了什么。它先回頭看了一眼熟睡的少年，沒有任何反應(yīng)。

然后它取來一個帶著天線的老式耳機戴在頭上，沒有撥動調(diào)頻，耳中只有滋滋的電流聲。

【我已經(jīng)幫你做了事。】它低低地說。【你到底想要什么？要別人配合，也請拿出你的誠意。】

暗灰色的屏幕仿佛一團散發(fā)著冷意的薄霧。

【……畢竟，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