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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宸橋像狗皮膏藥一樣貼著宋易的下巴脖子猛嗅，他額前的碎發鉆到耳朵里，弄得宋易渾身發癢。

“你松開！”

宋易去推他，結果又被他反手制住。杜宸橋身上穿著西服，冰涼的袖扣蹭在宋易的小臂上，他整個人被激得打了個哆嗦。

門還虛掩著，夜晚風大，此時門被屋外的風吹得吱嘎吱嘎的晃動。宋易很怕外面突然冒出個什么人，撞見他們倆在屋里。

他眼睛死盯著屋外看，連反抗也顧不上。

宋易的反抗漸消，杜宸橋幾乎沒費什么力氣便得了逞。

“杜宸橋，我們談談。”

宋易心想，必須得談談了。他不能一直由著杜宸橋就這么胡來。兩個人本就是兩條平行線，既然資助已經解決，也是時候回到彼此本來的位置上了。

況且，只要杜宸橋還在他身邊一天，宋易就沒辦法不去想到蘇裴的死。他已經沉浸在了巨大的悲痛里，不需要杜宸橋再繼續提醒著他。

宋易說完這句話后，望著天花板失神，眼神失焦不知在看向何處。杜宸橋還沉浸在終于得逞的滿足感里，見宋易不再反抗后才后知后覺。

他怎么了？

“你要談什么？”

杜宸橋松開禁錮的手，但人還虛趴在宋易身上沒動。宋易的眼神終于挪了回來，看向杜宸橋的眼睛里滿是疲憊與無力。

他承認兩人之間不太光彩，雖然自己是被強迫的那一方，但錯了就是錯了，不應該繼續錯下去。

況且他也沒打算一直陪著他玩這種強取豪奪的狗血橋段。

“你說你今天是過來送簽字文件？”

杜宸橋一時沒反應過來，空氣里還涌動著曖昧的氣息，這人怎么突然提起不相干的事情？

“對。”

“不過是電子版，點子簽字后直接上傳后臺也是一樣的。”

杜宸橋又補充了一句，宋易聽完后心里漸漸有了數。等這份文件傳完，整個資助第一期就結束了。現在動物園在往好的方向發展，游客也越來越多，他對未來有信心。

“我挺感謝你能資助動物園的，雖然我們倆之前有些不上臺面的交換，但不管怎么樣，如果不是你，動物園現在已經被推平了。”

杜宸橋剛剛還沸騰的身體冷了下來，他是聰明人，宋易這番話明顯是想跟自己劃清界限。

雖然兩個人本就是不同世界的人，但自己這么被人嫌棄還是頭一招。杜宸橋也說不清，只覺得喉嚨里有些發堵，他不過就是個臭鏟屎的，憑什么看不上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