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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建國倒也厚臉皮,不怕貼他冷屁股,他繼續試探著問余耀:“離家出走呢吧?”
余耀小聲哼了一聲,語氣硬硬地說:“我沒家。”
鐘建國放下秤臺上的腳,往地板上杵了杵拖鞋鞋頭,把身子站正了問:“沒家?你父母呢?”
“我媽跑了,我爸把我趕出來了。”這還是余耀第一次和別人說起這個事兒。
鐘建國突然壓低了聲音湊近余耀:“孩子,這話可不興瞎說啊。”
“是真的,我沒瞎說。”余耀猛地把頭轉了回來,眼睛睜得大大的,一眨不眨地看著鐘建國。
鐘建國這才意識到事情不簡單,他立馬神情嚴肅了起來,接著問余耀:“那你住哪兒呢。”
“我和三狗住在一塊兒,不信你問問他。”余耀生怕鐘建國以為他在說謊,著急地指著旁邊一直呆站著看著他們的三狗。
三狗一聽,連忙點頭,頭都要點掉了。
他趕緊幫著證明:“嗯嗯,余耀,和三狗,住一塊兒。”
“我信,我信,叔叔沒不信。”鐘建國說著,轉身進了店里,從里面取了三根塑膠凳出來。
三狗倒積極,不用鐘建國叫,自己主動就從鐘建國手里接過凳子坐下,一看就是經常這樣。
鐘建國把另外兩根凳子也放在地上,手掌拍了拍其中一根,對余耀說:“來,孩子,來坐下。”
余耀看了一眼坐著認真玩手指的三狗,猶豫了一下后還是坐下了。
鐘建國也在余耀旁邊坐下,他小心翼翼地問:“孩子,到底發生什么事兒了?跟叔叔好好說說?”
余耀低著頭一言不發。
“真不說?沒準兒叔叔可以幫到你呢?”
余耀這才抬起了頭,他半信半疑地問:“叔叔愿意幫我?”
“當然。”鐘建國對著他比了個ok的手勢。
余耀沉思了一會兒,把自己被父親家暴又被趕出家門以及自己被性侵得病的事全部都講給了鐘建國聽。
鐘建國是越聽越憤怒,最后竟直接拉起余耀說:“走!我們去警察局!”
但沒想到余耀竟蹲在地上不肯走,任鐘建國怎么拽也拽不起來。
“這是咋了,孩子?”鐘建國納悶兒了,按道理來說,他這個年齡的孩子不該怕警察了啊。
余耀接下來的話就直接解答了鐘建國的疑問。
他說:“叔叔,我怕警察把我給送回去了。”
其實余耀以前自己去過一次警察局,他告訴警察他爸爸打他,還把身上青青紫紫的傷也給警察看了,可他爸爸來了后,說他的傷是在外面搞的,只是正好和他吵架了才跑來警察局的。
最后他爸爸只被罰了幾百塊錢,而他又被爸爸帶回去打了一頓。
鐘建國愣了愣,仔細想了想,現在確實拿不出足夠的證據,僅憑一個未成年孩子的一面之詞,警察多半是不會相信。
他嘆了口氣,怪自己沒考慮周全。沒關系,警察不信,他信!
他摸了摸余耀的腦袋,蹲下身和他平視,溫柔地問他:“孩子,你說你那個病要多少錢?叔叔幫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