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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可愛。”
我以為寫詩這事算完了,想出別的招數再來吧,可一轉身就聽見他說:
“冬夜寒窗本寂寞,人歸便換新衣著。
垂暮敗柳病未愈,靜聽風雪飄悠悠。”
“小叔……”
我根本沒聽懂,想問問他那是什么意思。
“小甜心……”可他一回頭,紅紅的臉蛋滿是羞澀。
那或許是什么情詩吧?
小叔很少直接地表達愛意,難得他表達一次,我只要接受就好了。
我沒有脫衣服,也沒有摘口罩或是手套。直接撲到他身上去,當然有繞開他受傷的那些地方。
“小甜心~”小叔摟著我,蹭我的臉,我們的臉都燙燙的。
其實小叔才是小甜心,我只是喜歡吃糖,其實一點都不甜,連句好話都講不清楚。
他每天喝很苦的茶,卻還是這么幼稚可愛,他才是甜的。
我從未想過會有這樣一天,我們竟然裹得嚴嚴實實的擁抱。
他穿著病號服,渾身繃帶和石膏,上面一層厚厚的大棉被。
我在大棉被外頭,帽子、大號口罩、圍巾、手套、上衣有三層、褲子有四層、長長的足球襪、厚重的大靴子……那些伊斯蘭教極端派的婦女,也沒我捂得嚴。
我們的關系由無奈、金錢和性沖動開始,發展出這樣溫馨單純的感情。古怪,但我們樂在其中。
裹得嚴嚴實實再擁抱,與做愛并沒什么區別。當然我說的是精神上的。
只露一雙眼睛給對方又怎樣呢?誰說相愛就必須坦誠赤裸地交合,深入至腸胃……雖然我們全都做過了。
我躺在他旁邊,乍一看好似中東悍匪在看管人質,全副武裝,只差一把槍。
可其實是守護者,我會盡我全力照顧他、保護他。如果我死了他能更安全,我會去死。
這一刻,我不再懼怕死亡了。
他便是我力量和勇氣的不竭源泉,我會站起來,我會往前沖……
一個沖動,我跑到【邀伊】酒吧所在的街道。
因為我差一把槍。
因為小叔說我像差一把槍的中歐悍匪,因為我上一次見到槍是在這里,因為沖動驅使我去找把武器跟壞人火拼……
因為我做了個夢,夢見平行時空的我,在床底下摸到一把槍,還用槍管爆了戴玟的屁眼。
“嗝兒~”我打了個飽嗝,里面帶點酒味。
吸吸剛才拿來一盒巧克力,我越吃越好吃,吃光了才發現盒子封面畫著酒。
我真的沒醉,我知道我在干嘛…吧?
我順著一樓的水管往上爬,砸破當時射子彈出來的窗口。
玻璃破裂瞬間,四面八方都有人沖過來,我趕緊跳進窗,往床那兒去。
一摸,槍真的在床底下!
“嗝兒!”我嗝出一股酒味,一腳踹開門就往樓梯反方向跑,從另一間房間的窗戶跳出去。
嘭!!我跳出個零分,完全趴扁在覆蓋著白雪的地面。
站起來一看,我印出來的印子就像個天使!哈哈哈真好看~
就是有點疼……先前的刀口裂開了,胳膊還添了點新傷。
但我拿到槍了,還有兩盒子彈!
得趕快找個有wifi的奶茶店,上網搜一下“如何開槍殺人”。
搜“如何用狙擊槍自殺”也不錯,因為我試了一下,槍口抵住腦門的話,手指夠不著扳機。
但是我很高,不應該有這種問題。我摳了摳槍管頭,以為能摳下來個消音器之類的東西,可是什么都沒摳下來……難道得用擰的?
但在研究它之前,得先找個東西把它裝起來。
我回憶起戴玟背著的大包,聯想到包裝畫架的大袋子。雖然袋子又大又丑,可我是個美術生,背著畫架到處走這種事貌似很合理。
“衛子奎!!”
突然有人在背后叫我,“我怕你撒酒瘋就跟你出來,結果你這是…我要打電話給叔叔,你……”
我伸手揪住他的雞雞,“你…嗝兒!你敢告訴小叔,我、我死在這兒!”
“……What?”吸吸推開我,“衛子奎你知道你拿著什么嗎?!”
我低頭看手里的家伙,確實是一把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