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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雀停住呼吸,心跳飛速竄著。
“阮雀,你怎么還沒收拾好?讓二少爺怎么休息?”本來要把二少爺扶上床的管家看見還沒鋪好的床具不由生氣,但還是先顧著安頓二少爺。扶他到桌邊椅子上坐,“二少爺您這邊先坐,是我沒管教好下人?!?
期間轉過身的阮雀完全忽視了管家,滿心滿眼里只顧著那個人。
他的二少爺脫去了白天那件量體合裁的定制外套,領帶被松松拉開,脖頸有些微微泛紅,更顯得喉結明顯而性感。阮雀的目光滑上陳時瑾的下巴,還帶著點水漬的嘴角,高挺骨削的鼻梁……
阮雀屏住呼吸,又抬起視線看向他的眼睛,那雙白天被墨鏡遮住的眼睛現在就在自己面前被一覽無余。真的是一雙極具魅力的眼睛,沒有阮雀那些具象的長翹睫毛或者勾挑眼型,陳時瑾的眼睛漂亮在眼神的表達力,垂斂的睫毛和深邃的眼皮下,任何一種情緒都能以迷人的形式流淌出來。
他就是阮雀從小想象中的童話王子,舉止、氣質、形容,阮雀一一為之著迷。
“出去吧?!标悤r瑾靠在椅背上,長腿隨意曲著,喝酒后的身形散漫,在他做來另有一番上位者的氣質。
“是?!惫芗翼槒拇鸬?,回過身皺眉催促阮雀,“快點收拾完跟我出去?!?
阮雀不情愿,感覺到陳時瑾看過來,越發低著頭嘟了下嘴。
“不用管他,你先出去吧?!?
二少爺帶著笑的聲音是阮雀聽過最好聽的聲音,聯想到這笑可能是因為自己,阮雀心被狠狠揪動了一下。
“是?!惫芗抑荒艽饝?,卻背著陳時瑾瞪了阮雀一眼,靠近他低聲說道,“收拾完了下去找我?!?
是警告性的一瞪,不單為收拾磨蹭這件事,但阮雀熟視無睹。
陳家家風規正,老爺陳璋喪妻以后再沒沾過其他女人,教育出的三個兒子里,除了二少爺常在貴族少爺圈里沾染了些紈绔氣,大少爺一心務商,三少爺尚在學中,都沒有情史??v使是二少爺,也不過偶爾在外面拈花一二,和主宅的下人搞上了這種事,還是獨阮雀這一樁。所以主宅的大管家一直視其為眼中釘肉中刺。
“怎么不叫人?哪來的小子這么沒規矩?!惫芗彝顺鋈ズ?,陳時瑾看著面前呆站著的阮雀玩笑道。
“二少爺?!比钊傅穆曇艟褂行┌l抖。
陳時瑾招手讓他過去,“害怕什么?”
不是害怕,是太喜歡了。阮雀控制著自己躁動的情緒,走到陳時瑾面前。太久沒有見到他,他出差的三個月十四天里,每一天阮雀都在想他。
“二少爺。”在陳時瑾身前,阮雀又輕輕叫了他一聲。
“幾個月沒見,怎么膽子這么小了,”陳時瑾分開自己的大腿拍了拍,“那二少爺的大腿還敢不敢坐了?”
阮雀的眉心動輒就有蹙態,配上一雙漣漪的眼睛,十分的動人心腸,只是這些平常都躲在劉海眼鏡底下。陳時瑾也是許久未見,看得喉結一滑,手指又敲了敲自己的大腿,像是鼓勵又像是引誘,就像第一次把他拐上床那樣。
阮雀有些小心翼翼地坐上去,他擔心自己太沉壓到陳時瑾,畢竟這幾月又抽節了一些??吹疥悤r瑾如往常一樣輕松地環住他,才放下心,滿心顫抖地把自己偎進陳時瑾懷里,那是酒氣混合著他氣息的懷抱,像是催情劑一樣,阮雀近乎是當時就情動了。
“怎么把眼鏡摘了,頭發也撩上去了?”陳時瑾問懷里的人。
“二少爺,說喜歡……”阮雀抬頭看他。阮雀下面的小穴已經有些潤濕了,腿根收縮間就覺出欲望來。
“今晚的湯是小雀兒做的嗎?”阮雀沒戴眼鏡,為了將陳時瑾的臉看得更清,眼睛微微瞇起,眼尾長翹的睫毛就勾連上了那粒新近才看得出的小痣。陳時瑾手指摩挲上那粒小痣,低聲問道。
阮雀點點頭,陳時瑾喜歡喝他煲的湯,所以每次他來,阮雀都會跑進廚房央求廚師讓他做湯。阮雀伸手環住陳時瑾的脖子,將自己的身子靠得更近了一點。
“很好喝,比廚房做得好喝一百倍。”
“那二少爺是湯喝得多還是酒喝得多?”阮雀自知自己像個恬不知恥的癡漢,把頭貼在他的二少爺那昂貴的襯衫上,鼻子去嗅他脖頸間的酒味,酒也想必高昂非常,有一種阮雀不熟悉的木料沉香,混合著他的體香,阮雀聞一聞就醉了。
“湯喝了兩碗,酒……記不清了?!?
陳時瑾思索間露出的神情讓阮雀心潮澎湃。陳時瑾一直是阮雀高不可攀的王子,不止在于身份,還有他的頭腦、教養、氣質……他是全球商業界的翹楚,他的手腕,他的謀略,是陳璋手把手教出來的,一個商圈的神話帶出來的另一個神話。
陳時瑾的成長阮雀一路追隨過來,只有望塵莫及。
于是當這樣的一個人喝醉后在你面前露出遲鈍迷茫的神情,展現出思維的紕漏,阮雀就會覺得這是他獨有的,就會生出妄想來,好像他們主仆的關系被模糊了,陳時瑾從高高在上的神壇走下來,走到他身邊來。
所以阮雀最喜歡陳時瑾喝醉后的樣子,每次酒后他們都會進入更親密的關系,陳時瑾會親手帶他品嘗放縱的滋味。
“我,我先去把床鋪好?!比钊鸽y耐妄想滋生的渴望,作勢想要下去。
“不著急?!标悤r瑾攬住阮雀的腰,把他固定在自己腿上。
阮雀回過頭看他,又害羞地垂下眼,壓著嘴唇有些不知所措。他今天大膽的沒有穿內褲,猜想著發情的陰唇或許已經濡濕仆人褲了,他迫切地想要陳時瑾來摸一摸,也畏怯又期待著陳時瑾發現后的反應。他往日總是說自己太膽小太放不開,真像個麻雀像個鵪鶉,于是阮雀嘗試著做出改變,想要變得更懂情趣一點,更招二少爺喜歡。
這樣,算勾引嗎?阮雀怯生生地想。
“少爺這幾個月沒白忙,小雀兒有什么想要的嗎?少爺送你?!标悤r瑾笑著問他,可是笑容沒有阮雀想象中熟悉的張揚,顯得淡淡的。
但阮雀無暇顧及,他心躁得亂,聞言手指勾上陳時瑾的領帶,“小雀兒想要這個……”
陳時瑾眼神動了動,笑容變得有些無可奈何,“你都要了多少過去了,要點別的——有沒有喜歡的地段,喜歡的車?”
阮雀知道陳時瑾在外面有過的那幾個情人,陪他睡了幾次就給買房買車,出手闊綽得要命,阮雀一輩子攢不出的房車,對陳時瑾只是一份稀疏平常的禮物。可是阮雀不想要那些,陳時瑾一輩子可以送他的禮物終究有限,他每一次都不想浪費,在他看來,這些沾滿了陳時瑾氣息和痕跡的東西,領帶、水杯、襯衫……比那些陳時瑾看都沒看過就轉手送人的房子要珍貴得多,他收藏不夠。
他想著,如果可以在他那個小租屋里擺滿這些,那他就是全世界最大的富豪。
“就要這個?!比钊盖閯拥醚劢嵌加行┓杭t,微皺眉頭,語氣里下意識地撒嬌。
陳時瑾的笑意退下去,靜靜看著阮雀伸手解自己的領帶,怕有人搶似的,指尖捏得都有些發白。
陳時瑾沉默著,他知道有些話今晚是說不出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