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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劉賦游抓住他的手，阻止他繼續摸下去。

“你、你、你……怎么知道的？”

把他的手甩出去，他一手捂著胸，一手擋著下體，驚訝地連話都說不連貫。

既然他不記得，易文嶼就更不會選擇跟他說實話了。

“就是知道啊。”他回答說。

劉賦游一時沒了方向。

自從母親離婚帶他搬離了老家，在新的城市里他一直刻意和所有人保持著關系和距離。

他從來不參加需要更衣的集體活動，連體檢也是作為醫院護士長的母親親自安排，這才一直蒙混過來。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劉賦游嘟囔著，突然像是想到什么可能性一樣，抬起眼眸試探性地問道：“難道是我告訴你的？”

易文嶼眨了眨眼，故意誤導他說：“為什么不可以？”

劉賦游驚得連嘴都合不上，結結巴巴地說：“那、那你、你沒有覺得我是怪物嗎？”

他無意識的話語，讓易文嶼的臉色黑了好幾個度。

“誰這么說過？”他連說話的語氣都變得陰冷起來。

劉賦游被他突然變化的反應嚇到了，他縮了縮肩膀，小聲回答說：“所有人。”

那是劉賦游不肯提及的過去。

劉賦游的母親是鄧雨丹是在劉賦游八歲的時候和他的父親劉志宏離的婚，在那之前，整個鎮上幾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劉賦游是個擁有雙性生殖器的怪胎。

為此劉賦游在學校里沒有少挨過同學的欺負，他們甚至編了一個順口溜嘲笑他不男不女的事情。

可是每當他哭著回去和父親哭訴的時候，總是會換來父親和奶奶更惡毒的責罵。

“啊喲，我們劉家到底倒了幾輩子血霉才會生出個這么損陰德的娃子來唷！”這是劉賦游的奶奶最常掛在嘴邊的話。

“去去去，一邊去。他們為啥欺負你你心里沒數嗎？還不是怪你自己長得跟個怪物似的？”劉志宏不耐煩地把他推搡到一邊。

這個時候，永遠只有鄧雨丹會一把抱過受盡委屈的劉賦游安慰。

“小游乖，媽媽在這，不要怕，你沒有做錯任何事情。其他人不喜歡是他們的事，媽媽永遠都愛你。”

鄧雨丹把兒子抱在懷里，恨恨地盯著導致這一切的兩人。

但是劉賦游只是一個懵懂無知的孩子，他人生的大部分意義是為了博得爸爸和奶奶的歡心。

敏感細心的他，很快就會發現只有在他表現出有男子氣概的時候，爸爸和奶奶才會施展給他一個平時不屑給的笑容。

比如體育運動拿第一名，又或者是小小年紀就可以與成年人匹敵的酒量。

“唷，我們小游這么能喝，真不愧是我的孫兒啊，對不對？”

奶奶別有含義的話，劉賦游聽不懂，只知道她當時在笑，似乎很開心。

“聽說你今天學校鉛球丟了第一名啊？做的不錯，男孩子就應該有男孩子的樣子。”

爸爸在這時候，會不吝于對他的夸獎。

所以劉賦游一直堅信，他是男孩子，即使長得跟別人不一樣，他也是個鐵骨錚錚的男人。

后來鄧雨丹排除萬難與劉志宏離了婚，帶著劉賦游去了全新的城市生活，那里沒有人知道劉賦游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