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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覺醒來,汗流浹背,張桑感覺恍如隔世,身邊的人緊禁圈住了自己,是他的情人,也是他的犯罪合作伙伴李似。
或許是那漫長的虛幻夢境里沒有對方的出現,有一種陌生的親切感。他們曾無數次出生入死、豪言壯志、輾轉纏綿,就算所有人不理解他,對方依舊擁他如懷容納他的所有污穢與私密。
但是,那個夢里,奪走他身體的蛆蟲,用他的容貌勾引在其男人身下呻吟,用他的天賦得到萬人敬仰,用他的人脈將自己的理想一點點粉碎。讓他忍不住作嘔,感覺自己臟得不行。
掰開懷抱自己男人的手,張桑沖進廁所對著洗漱臺一陣吐,他看著鏡中的自己,忍不住一拳揍上去——很疼,他最怕疼了,還流血了,玻璃渣刺進肉里。
張桑哭了,眼淚不住得流,混在潑在臉上的水中,看不清悲傷。
李似在旁邊看著,沒有輕易上前,只是等李似平靜后扶著他坐到沙發上幫他清理傷口。
“你不問我發生什么事情嗎?”張桑有很多話想說,卻突然感覺到無力,這么離譜的事情誰會相信。
“如果你想說,我愿意聽。”李似慢慢得把張桑身上的傷口清理,“有些疼,你忍著一點。”
“好。”張桑紅了紅眼眶,早知道不應該自我傷害了,畢竟現在,他的身體還是屬于他自己的,“那我開始講了……”
故事大概是:張桑行騙失敗,被人毆打導致死亡,身體被一個魂穿者鳩占鵲巢。占著張桑優質的皮囊和未被挖掘的身體頭發那個魂穿者被那個打人團體的師父受為徒弟,過上了沒羞沒臊的瑪麗蘇劇情,遇到事情仿佛開了劇本掛,再不濟那個師父也會擺平一切事情。明明是張桑的好看與天賦卻因為魂穿者使用了被各種夸,甚至在魂穿者承認這些不是自己的東西后,大家都感覺沒問題,這些就應該是魂穿者得到的榮譽。然后居然還有人磕師父和其他徒弟與魂穿者的曖昧男男關系。當然后面的劇情也是魂穿者與師父的工業糖精。魂穿者其中有靠著張桑原本的人際關系對他們的劫富濟貧的計劃造成了毀滅性改變,感覺所有人都為魂穿者讓路。然后在魂穿者又一次與師父不可言說的時候張桑被惡心醒了。張桑隱隱約約意識到了自己所處的環境是本耽美,自己只是給主角受提供美麗容貌和特意天賦以及特殊人際關系的理由與容器,而那個師父就是主角攻,打死認為穿過來的人是他命中注定的老婆各種寵溺,還有主角受那些師兄都對主角受噓寒問暖,全世界合著磕主角受是總受的意淫。還有什么主角受原本是個其貌不揚沒考上公務員的無業,主角攻社會政治地位極其優越。這可能也是主角攻可以讓人把張桑活活打死迎接新靈魂的“理所當然”和“正大光明”嗎?張桑失去的只是性命,但是對于主角攻來說被騙的是可以給他帶來利益的黑心錢的商人的錢呀。原來生命就可以那么任人宰割,原來鳩占鵲巢可以如此心安理得……
“呼呼,不疼嗎?”李似傾聽了張桑所有的話,或慷慨激昂或惡心泛嘔,或義憤填膺或低落迷茫,講的投入的好處是怕疼的張桑從頭到尾沒有叫一聲,只有在李似提醒后才后知后覺抱著自己裹成木乃伊的手哭泣,“最好等一會我們一起去一趟醫院認真檢查一下,我不放心。”
“原來你最關心的是這個,如果我說故事當中的事情會真實發生呢?”張桑有些憤懣不平,“而那個故事從始至終,都沒有你出現。”
“我關心的從始至終都是你,我害怕你受傷,我聽到你被打死哪一段我想如果我知道的話拼了命也要拉那些惡魔一起下地獄,會因為你受委屈而心疼。”李似鄭重其事得半跪在張桑面前,“所以我第一要務是處理好你的傷口,然后在說。至于你那個夢里那個故事,我應該也是陷入麻煩當中了,不然我一定會去找你,當然也有可能是看到那個人不是你后選擇離開。”
“就這么一走了之?”張桑有些不滿。
“因為那個人不是你就沒有了意義,如果他可以魂穿,那么我可能在找真正的你。而且既然你都說他們享受著‘天降’的‘幸運’,如果我去找他們只會被當成眼中釘肉中刺,這樣的話,我既找不到你,又被人追殺。他們可以活生生把你打死,那我就要可能是下一個受害者。”李似給張桑分析。
“如果那一天我被魂穿了,你發現了,可以幫我一個忙嗎?”張桑眼底有萬般無奈,還殘余著幾許浪漫,“殺了我,讓我火化,帶著我的骨灰繼續實現我們的夢想,要不然失敗要不然成功,將我灑進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