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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兩個哨兵回來時,裴禹早已離開。經過一番密談,二人分配好各自的任務,決定分頭行動。俞麟負責引走哨兵,而裴禹則在合適的時機來接走他。
當然,事情不會像他們想的那么順利。憑借哨兵的警惕心和責任感,他們不可能被一同引開,即使是最緊急的情況,俞麟的身邊也一定會留一個哨兵。
不止俞麟知道引開哨兵有多么不可能,裴禹同樣擔憂好友是否能做到。二人在完善計劃時,總是因這個問題陷入思考。
哨兵的力量與戰斗技巧皆是上乘,他們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獨特優勢更是麻煩。裴禹受眼界限制,完全想不到對抗的辦法。
相比于裴禹的一頭霧水,俞麟倒是有明確的思路。不去滿足裴禹連連詢問下的好奇心,俞麟只強調自己有辦法,讓他什么都不用管。
既然好友這么說,裴禹只能暫且按下深入探究的想法,完全聽從俞麟的安排行事。他是完全信任俞麟的,所以在對計劃了解不全面的情況下,他依然選擇行動。
裴禹離開后沒多久,兩個哨兵回歸原位。沒有哨兵敏銳的聽覺,但俞麟有精神力場,精神力具有被動觸發的優越性,足以勝過哨兵的一切感官視野。當兩個哨兵同時踏入他的領域,俞麟松弛彎下的背脊漸漸挺直。
這次,楊陽宇輪換到門外,馮子岳則進入屋內與俞麟相伴。當馮子岳入房門半個身位時,他剛好聽到向導的聲音。
“這么快就回來了?”俞麟問候的聲音冷得很,眼神并未轉向門口。他拿了一本書,視線落在書中文字上,專心致志地看著。
向導的問候聲似是例行公事一般,也似是在維持自己的禮貌。馮子岳心中刺痛,很想避開,頹唐地想要止步,卻還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嘴。他放低聲音“嗯”一聲后,忍下莫名的情緒,站到了熟悉的位置上。
騙過哨兵,沒看下去一個字的俞麟并沒有立刻合上書。他非常清楚哨兵們對細節的觀察,味道不對他們會發覺,聲音紊亂他們也注意得到。
呼吸和心跳始終保持在合理的范圍內,這是來自精神力的自我安撫。平復他的緊張,同時麻痹哨兵,讓他們無法猜到今日與從前的不同。
大約不到二十分鐘的時間里,俞麟的翻頁聲時快時慢,似從前一般只把哨兵當做空氣。在他似有似無的刻意引導中,哨兵們進入以往狀態,向導招待朋友這件小事很快翻篇。
碰一聲輕響,這是俞麟合上書本的聲音,馮子岳不自覺緊繃肌肉。在他的余光中,向導正在逐漸逼近。其實俞麟只是和從前一樣,不急不慢地走向哨兵。是馮子岳的心虛與躲閃,造就出向導氣勢強盛的假象。
在馮子岳面前站定,俞麟第一次如此細致地觀察這個哨兵。馮子岳與俞麟的身高相差并不大,俞麟只需稍稍抬眼就足夠與他對視。然而,這個哨兵目視前方,哪怕前方就是俞麟的眉頭上方,他也不轉移視線。
視線拂過哨兵的五官,不顧馮子岳心弦繃緊,俞麟緊緊盯著他,精神力完全調動起來,甚至不再隔絕哨兵,明目張膽地感應他情緒的起伏。
“怎么?你好像對我有意見。”俞麟一字一頓地開口,雙眼暗沉不泄露一絲情緒,是怒是疑皆由哨兵單方面猜測。
馮子岳當然不敢相信向導只是單純的疑問,他能明確地感受到周圍已被精神力包裹。此刻,馮子岳十分肯定,他的喜怒與他的回答無關,因為向導能直接判斷出來。
心底油然升起的慌亂令他語氣有些生硬,馮子岳低聲回應道:“我不敢……”。
將精神力場集中到一人身上,這不是俞麟第一次這么做,只是從前并未讓這群哨兵知道而已。
現在,馮子岳終于被俞麟解除屏蔽,體會到了真正的無所遁形,但是,這種感受他并不陌生。
普通哨兵不清楚,因為他們接觸不到高級的向導。而馮子岳有過特殊的服役經歷,雖然不曾接觸過高級向導,卻非常肯定,那是軍中向導獨有的一種刑訊手段,而且只針對哨兵。
這種程度的精神力探查絕對算越界,可俞麟無歸屬,不受上級管束,即便越界馮子岳也無處申訴,他不敢反抗。
此刻,馮子岳總算可以確定,俞麟的等級即便不是A級,也絕對高于A級,是實打實的高級向導。
繼續拉攏,還是放縱他被其他軍團爭搶,馮子岳陷入糾結。
俞麟嗤笑,冷下臉色道:“不敢?是不敢,還是沒有。”
“你不用騙我,我可以自己判斷。我很好奇,既然你的目標已經失敗,為什么還不離開?如果你繼續留在這里,我會擔心,擔心你突然攻擊我。”
“馮子岳你自己說,我的擔心有理由嗎?”
繼續加持精神力的輸出,繞著哨兵打圈、包裹。最近,他維持精神力的時間在日益增長,恢復時間也在逐漸加快,完全不必擔心精神力會過度消耗,
沒有這層限制,俞麟釋放起精神力毫不心疼,他目光銳利,步步緊逼,言辭犀利地繼續訊問:“難道,你還心存僥幸?你應該知道你很礙我的眼,就算有曲放的命令在,你完全可以換一個人來,為什么你今天還在?”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