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格蘭的冬天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兔銘銘往前走一步,樓梯就“咯吱咯吱”,扶手上還帶著黑色斑駁血跡,看上去已經干涸很久了,血跡慢慢往上,向閣樓處延伸。
進入閣樓,入眼處擺放著一木質嬰兒床,嬰兒床無風卻自己搖晃了起來。
他環顧四周,角落里的跌落了一本相冊,相冊很老了,照片外那層半透明的磨砂封面已有裂痕,屋子中昏暗無光,兔銘銘手指微動,一小簇火苗從他指尖燃起,他借著火光,細細翻看著照片。
相冊前面幾頁是一個清麗秀雅的女人,她正笑語嫣然地挽住身旁男子的手臂,洋溢著幸福的氣息,后面是他們拍的結婚照,這時女人還是笑著的,再后來的合照里,女人漸漸陰沉,她穿著素色外衣,手中大紅色繡花襁褓卻像染了鮮血般艷麗,最后那幾張,只剩下了女人一個人,旁邊的半頁直接被剪刀裁去了,而每張照片男人的臉都被劃得看不清了。
兔銘銘放下相冊,向木質嬰兒床走去,果然,布滿灰塵的床上躺著一個大紅色繡花襁褓,在影影綽綽的火光中顯得很是詭異。
身后飄來一股陰冷的風,使得兔銘銘打了個哆嗦,這風帶著女人虛無縹緲,似有若無地質問聲:“你在做什么?”
兔銘銘猛地回頭,一張巨大的女人面孔撞進他的眼瞼,那女人沒有五官,長發拖地,陰森森的問道:“你來干什么?我什么都給了你,你為什么還要奪走我腹中的孩子?!”
兔銘銘后退兩步,嘆了口氣,好心解釋道:“你的孩子早就已經死了,而且你已經連續殺害周圍五只兩腳動物了,最近靈管部人手不夠,只能派我來啦。”
女人聽到了什么,一下子激動起來,她滿是傷疤的臉龐出現了裂痕,鮮血不斷從疤痕中涌出,她無措地四處張望著:“寶寶是不會死的,我的寶寶不會死……”隨后看到了紅色襁褓,欣喜道:“我的孩子……這是我的孩子,我就知道我的孩子還在這里……她沒死,她沒死!”
兔銘銘不忍心告訴她,其實她根本沒有孩子,靈管部的資料里寫道,因為這女人連續懷的三胎都是女娃娃,所以孩子沒還沒出生就她丈夫被抓去打掉了,在打第三胎的時候不幸大出血死了。
她含恨而死,靠著一絲執念跟在他丈夫身后,親眼目睹了自己丈夫不僅不悔恨悔過,在葬禮上,反而是高興的,解脫的,她死后不到一年又速速娶了一妻,那妻子第一胎就是個男孩,二人和諧美滿,羨煞旁人雙眼。
她一日又一日的跟在他身邊,整整數十年,終于怨念堆積,化作厲鬼吞噬了丈夫的靈魂,與他合二為一,之后幾十年徘徊于人間,將路過的行人統統當做了她那狠心地丈夫殺之而后快。
這里地處偏僻,人煙稀少,靈管部得知消息后,已經死了五個人了。
兔銘銘不太懂為什么兩腳動物不愛女娃娃熱衷于生男娃娃,他們的制造出的東西實惠好用,有些生活方式又很令妖費解。
女人最終沒有拿到襁褓,兔銘銘一把火將它燒掉了,火光中她的樣子漸漸恢復本來娟秀的模樣,隨后跟著紅色襁褓一起煙消云散。
兔銘銘一看女人的靈魂已經平安升天,舒了口氣,高高興興地回去領賞了。
回到靈管部,打開門一看,所里空無一妖,兔銘銘兜兜繞繞,走進一間小辦公室,才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兔銘銘驚訝道:“戚兒姐,你也來靈管部做兼職啦!”
蛇戚兒已經連續不停做了三個月的活了,她雖然是條蛇精,也是要休息的,每年一入秋,她的身體就懶懶散散,困倦得很,特別想回老家樹洞里冬眠。
打從進了管妖部,365天無休,別說冬眠,連年假都沒有一個,想到這里,蛇戚兒很是羨慕人類的工作休假制度,做五休二,還有固定節假日,妖族果然還是有很多東西需要像人類學習啊。
她將記錄憑證寫好遞給兔銘銘,睜著一張熊貓眼抱怨道:“靈管部的人全體出動除靈去了,這幾年不知道怎么回事,時不時就冒出幾個道行千年的怨靈,靈管部的老大都忙地屁股冒煙,只能來找我加班了。”
蛇戚兒往他后面一瞧,想到黑豬山大王特地叮囑她的話,心中一動,調侃道:“這次虎奕怎么舍得讓你單獨出任務了?他可是把你含在嘴里都怕化嘍。”
提到虎奕,兔銘銘的臉就一陣青一陣白,當年這只大老虎一帶他回去就把他就地正/法了,醒來后還假惺惺說是一種提升妖法的修煉方式,那時候他剛化身成人,什么都不懂,信以為真,每天都會被大老虎壓在下面醬醬釀釀地修煉到大半夜。
兔銘銘本身天賦出眾——如果不是天賦出眾,黑豬山靈力再充裕,他也化不了人形,修煉法術進步地奇快,當初虎奕拿謊話唬他,他一直以為是修煉了這個功法才有此奇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