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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星野一手抱著她,想去檢查她的腿,但偏偏她今天穿了條緊身牛仔褲,展星野嘗試了半天也?沒辦法把她的褲腿捋上去,不?耐煩地單手“刺啦”一聲撕了。
許西檸:“……”
許西檸氣得擰他耳朵:“你他媽!這是我最喜歡的一條褲子!!!”
被撕掉的褲腿下,露出女孩纖細的小腿,和摔得紅腫破皮的膝蓋,白皙的膚色襯得血格外鮮艷。
那是她撲上去抓住大娘的時候摔的,摔得不?重,只是看上去慘了點。
展星野的行動力在撕完褲腿以后就?耗盡了。
他低頭?看著膝蓋的傷口,整個人呆住,好像不?知道該怎么辦,也?不?敢觸碰,大顆大顆的水滴從他濕透的劉海和低垂的睫毛上滾落。
許西檸:“看完了嗎?”
展星野像只濕透的黑色大狗:“對不?起。”
許西檸:“你跟我道什么歉啊?又不?是你干的。”
展星野不?說話。
許西檸想從他身上下來,誰知展星野悶不?做聲抱得很緊,許西檸像掙脫牛皮糖一樣掙扎,氣得大叫:“放手啊我還要?拍照!你要?抱到什么時候!”
展星野悶悶道:“你不?能走路。”
“我能走!!我能!!你這是在侮辱我的腿!”許西檸敲他額頭?,“誰沒摔過膝蓋啊!你不?要?大驚小怪好不?好!要?不?然?干脆現在把我送醫(yī)院吧!再遲一點我都要?痊愈了!”
展星野好像聽懂了,立刻抱著她往醫(yī)院的方?向?走。
許西檸用力掰著他的腦袋,像是掰著方?向?盤一樣逼他往回?走:“我開玩笑的!是開玩笑的!你腦子不?會轉彎的嗎?”
展星野這才停下腳步。
許西檸從懷里摸出錄音筆,說道:“現在許記者采訪熱心市民展先?生,請問你為什么突然?發(fā)瘋跳進水里?你在水下看到了什么?嫌疑人現在在哪里?”
展星野沒想到她突然?就?開始工作了,眼里有些安靜的慌亂。
他看到水鬼要?對許西檸出手,氣急就?下水了,嫌疑人水鬼……被他弄死了。
這些話,一個字都不?能說。
展星野啞了半天,說道:“我不?知道。”
許西檸揚眉:“你不?知道?”
展星野:“……我什么都沒看見。”
許西檸:“……”
展星野:“……我不?太會游泳。”
許西檸:“……”
許西檸按掉了錄音筆,加倍憤怒地敲他腦袋:“我看你是不?想好了!不?會游泳往水里跳!你就?是想找死對吧!我要?回?家告訴老?許!我現在就?要?告訴老?許!”
金發(fā)女孩在青年懷里一邊憤怒地撲騰一邊按手機,旁邊的道路上,黑色的瑪莎拉蒂在疏通的車流中緩緩同行,和兩?人擦肩而過。
擦肩而過的一瞬間,展星野默不?作聲地壓低了許西檸頭?上的鴨舌帽,側身擋住了女孩,擋得嚴嚴實實,連一根金色的發(fā)絲都沒有露出來。
漆黑的車廂內,霍廷指尖用力按壓著額角,手背凸起的青筋時不?時竄過細小的電流。
司機膽戰(zhàn)心驚地問道:“霍總,還要?找嗎?”
找什么?他明知不?存在的一個幻影?還是一廂情愿的執(zhí)念?
“走吧。”霍廷幻覺中好像嗅到讓人魂牽夢縈的血味,喉嚨干渴得發(fā)緊。
他有些疲倦地壓抑著欲望,閉上眼,靠在椅背上,嗓音沙啞道,“現在就?離開。”
許西檸沒有真的給老?許打電話。
她最討厭打小報告的人,再說告狀只會讓老?許平白無故地擔心,她只是氣不?過,想威脅一下展星野。
迎面走來兩?個兩?米高的壯漢,魁梧得像是□□大哥出來砸場子,健碩的胸大肌大得快要?頂破上衣了。
其中一個壯漢突然?伸手,把他們攔了下來:“我們是工作人員,需要?檢查你拍攝的照片。”
許西檸瞇起眼:“工作人員?什么工作?你們的工作證呢?”
這兩?人一個叫陳龍,一個叫張虎,都是管理?局執(zhí)行隊的成員,換而言之是展星野的下屬。
一般有異種出沒的場合,都需要?確保異種存在的相?關證據不?被外傳。
剛才帶走陳大娘的警察,就?是管理?局保密部的人,他們把陳大娘帶去醫(yī)院洗腦,讓她相?信水鬼只是一個頭?發(fā)很久沒剪長得過分蒼白的普通犯罪分子……
之后管理?局還會派倆員工去警局自首,讓這個案子了結……
水鬼死了就?變成水了,總不?能捧著一灘水去跟公眾說大家好請欣賞這水就?是兇手的尸體?。
許西檸身上掛著記者證和相?機,而且還是目擊者,很有可能會拍到關鍵性的證據,一旦上傳網絡,后果不?堪設想。
他們上前攀談,刪除她手里的異種照片,這是合理?合規(guī)的。
自從展星野跳進水里,藍牙耳機就?失效了,他們只好自己行動。
臥龍鳳雛在內心肯定?了自己的行為,就?是不?太明白為什么他們老?大要?一直抱著這個只受了一咪咪輕傷的女孩。
可能這就?是老?大吧……關愛受害群眾,展現博愛胸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