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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抱就快點抱!磨磨唧唧的是不是男人。
他身份使然不太好出手,萬一許西檸迷迷糊糊睜開眼看見謝儀的臉,估計得立刻嚇醒然后報警。
展星野把她抱到床上,熟練地快速調整了床上玩偶和枕頭的位置。
許西檸一翻身,懷里剛好有一只檸檬玩偶,屈起的膝蓋搭上抱枕,背上還有小鯨魚靠著她,整個人像是陷入柔軟的巢穴。
展星野見她睡了,關燈,聲音很低很輕:“她飛也似的逃跑了,小熊沒能追上她。”
許西檸沒有聽見。
但是睡夢中的電閃雷鳴轉而變成了陽光
鋪灑的森林,她一覺睡得很香很沉,好像回到很久很久以前的童年。
第二天,她果不其然地起遲了。
許西檸在催命的鬧鈴聲中彈起,一邊收拾書包一邊胡亂梳著頭發一邊在房屋里像是燙腳的耗子一樣亂竄:“完蛋了完蛋了要遲到了!”
她今天還要考試的!還特么是大四下的補考!萬一不過就要慘遭延畢的那種!
許西檸風風火火沖出門,沒空注意好男人在哪兒。
剛一跑出小區,就看到許多人嘰嘰喳喳圍在一輛火紅的敞篷法拉利,許西檸看都沒看就要跑走,誰知法拉利卻突然持續鳴笛。
汽笛刺耳高亢,許西檸回頭看了一眼。
只見身高腿長的男人一身白色休閑西裝,手肘搭著座椅,袖子捋起,露出流暢的手臂線條,墨鏡架在額頭上,回頭對她神采飛揚地笑:“早啊小檸檬,要不要載你一程?”
如果換做平時,許西檸就讓謝儀快滾了,但今時不同往日,好漢不吃眼前虧。
許西檸把書包甩進座位,跳上車,急不可耐:“走走走!快走!”
謝儀一腳油門,發動機轟鳴,法拉利像是疾竄的火紅閃電駛上高架。
早春的冷風撲面而來,謝儀的聲音依然懶散:“去學校?”
許西檸警惕:“你怎么會知道?”
謝儀在風里大笑:“魔術師什么都知道?!?
托謝儀的福,許西檸甚至還提前五分鐘到了考場。
同班的張堯在教室外臨陣抱佛腳,抬眼看見許西檸咬著面包迎面走來,眼睛都瞪大了:“你居然也要補考溫老師的課?”
許西檸坦坦蕩蕩:“哈哈!掛科了。”
張堯忍不?。骸澳阍趺磿炜??”
教授這門英美古典文學鑒賞課的是溫南森,學校高薪聘請的外籍教授,有著淺金色的頭發和綠貓眼石般的深邃眼睛。
新學期第一天,他穿著卡其色的英倫風衣,極為紳士地站在禮堂門口,微笑著向每一位選修這門課的同學問好。
很快“英院新來的nansen教授帥得慘絕人寰”這個消息傳遍整個文卷大學。
選到課的人桀桀狂笑,沒選到課的人捶胸頓足。
第二次課還沒開始,教室內外就擠滿了人,走道里都扒滿了聞訊而來的外院學生。
當時溫南森靠在窗邊,戴著垂鏈的金絲眼鏡,單手插在長褲口袋里,低頭翻著一本莎士比亞詩集。
窗外潔白的橘子花瓣飄進來落在他的肩頭,他周遭都好像在發著朦朧的光暈,仿佛古典油畫里的人物走進現實。
所有同學都在忍不住窸窸窣窣地偷拍,結果有人忘記關閃光燈,只聽咔嚓一聲,刺目的光線射出。
周圍的人群瞬間嚇得噤聲,然而溫南森只是抬起頭,溫和地微笑:“需要我看鏡頭嗎?”
全場死寂了幾秒,之后像是沸騰了一樣抬起無數手機,尖叫此起彼伏:“老師看我看我?。。 薄皀ansen教授看這里!?。?!”“我的鏡頭貴看我的?。?!他媽的早知道帶單反來就好了!”
……
天下學生大抵都有欺軟怕硬的毛病,溫南森脾氣好,又長了張實在溫柔的臉,大家不約而同地認定溫南森是那種“就算上課玩手機考試亂答一氣也能拿到不錯分數”的心軟的神,于是前幾堂課都沉迷花癡無心學習。
誰知第一次小測,全班均分四十……滿分一百五。
只有一個人考上了一百分,還考了讓人瞠目結舌的一百四,那個人就是現在站在補考教室門口的許西檸。
學渣張堯百思不得其解:“你怎么也不至于要補考吧。”
“至于的至于的,”許西檸放下書包,走進教室,拍拍他的肩膀,笑著豎起拇指,“因為我期末可是交了白卷呢!”
張堯:“……”
你在驕傲什么鬼??!
許西檸拎著筆,隨便找了個前排的位置坐了。
一般來說期末考試都是教授親自監考,而補考是學校的行政老師代為監考。
其實是誰都行,她不在乎,只要不是溫南森就行。
離考試還有一分鐘。
教室門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