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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絨是一個不愛說肯定句的人。
特別是在荊天月面前, 她從來都沒提過要求,兩個人交往這段時間,算是百依百順。
有時候荊天月覺得自己不像是找了個對象, 像是養了一只溫順的寵物。
這句話擲地有聲, 肖絨看的專注, 看得荊天月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拉住肖絨的手。
她說好啊。
后來的采訪大多數都是圍繞她們的,話題都比較輕松, 涉及劇情的較少,都是二度合作的感想。
人很多,話筒都快懟到眼前, 強光之下,兩個人站在一起太過吸睛。
饒是買過荊天月跟肖絨的雙封雜志的人,也沒想到站在一起的效果會這么好。
有人羅列過她們兩個人的所有雜志畫報,沒想到荊天月這種氣帶著極強侵略性的碰上肖絨這種自帶冷感的, 兩位都是出了名的難搭。
肖絨在團這幾年純粹是靠造型和磨合,四個人風格迥異, 合并在一起效果是倍殺。
而單獨出來就顯得野草生長,很難駕馭。
倆人跟冰和火一樣,站在一起采訪的時候紅和黑, 荊天月回答問題都漫不經心,從業久的娛記對這位早就有準備, 都是對準肖絨開火力。
“肖絨, 你覺得你參演這部電影對你的發展有什么影響?”
“肖絨, 你覺得你跟之前演小虞這個角色的江格心比是不是略勝一籌?”
“聽說星海在往影視方面轉型, 那你未來的打算是繼續拍戲么?”
“有消息透露你即將參加年底的大型音樂綜藝《天籟》, 是公司的意向還是你本人想做音樂人?”
“肖絨……”
前些年n-o-i大火的時候, 基本采訪都是梁伊衣挑起來,深知自己幾個隊友都是什么貨色。
溫扶表面內向實則內心高傲,趙茗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肖絨是要想半天,最后被人說擺譜。
當然也是梁伊衣太能干了,后來一個人的肖絨硬著頭皮也要面對,現在被那么多話筒戳著攝像機對著臉也不拘謹了。
“這部電影對我影響很大,感謝方導給我機會,有感謝天月姐指導我。”
“不好意思,我還沒見過江格心前輩。”
“看公司安排。"
……
她說感謝天月姐指導的時候轉頭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邊的荊天月,荊天月也樂得沒人問她,看著肖絨回答。
結果正好對視,她彎了彎眉眼。
肖絨轉回去,沒忍住笑了。
這一幕在直播間里被截圖無數次,高清的畫質在直播還沒完全結束的時候就被搬運到了微博輪了不知道多少次。
畢竟荊天月的采訪千載難逢,這位出道這么多年,專訪屈指可數,連結婚都沒特地接受采訪。
更何況她居然沒臭著一張臉,真是稀奇,她之前跟高靜宣傳電影都高抬下巴的模樣。
肖絨現在人氣扶搖直上,嗑顏號三天兩頭cue她,日路小能手,把人騙進來殺掉的那種。
一開始都是一些營業時期的圖,還有視頻,表情管理到位,曲風火辣到大家以為她就是這種張揚甜心 。
結果入坑發現都是假象,這位妹妹一下舞臺面無表情堪比火山熄滅,從頭到尾都是我超無聊。
后來在深入一點挖,摳摳索索能挖出點日常里快樂,不過也少,最近的電視劇花絮里會有一點 。
這次在鏡頭前采訪的肖絨跟之前的比讓人覺得她整個人都化了。
而且是面對荊天月,更讓人坐實了她們關系好的傳聞。
當然還有不少人沉浸在劇情里繼續二刷去了,今晚注定是《南風無信》的話題。
結束之后她們跟方崇梅一起去喝了杯茶。
肖絨跟方崇梅當然沒荊天月那么熟悉,一輛車上都是荊天月在跟方崇梅聊天。
肖絨也沒插話。
車子的開到北三環的一家茶樓,在高樓中間,頗有些傳統風味,門口的假山流水都很精致。
晚上里面點著燈籠,包廂里的熏香剛燃上,荊天月把手機遞過去讓肖絨點。
肖絨乖乖地坐在荊天月并排,對面坐著方崇梅,她有些拘謹,也不知道點什么,最后求助地看向荊天月。
荊天月:“方姨,這么晚還喝茶不怕睡不著。”
方崇梅一頭短發,還夾雜著零星的白發,臉上倒是沒多少皺紋,氣質就很老藝術家。聞言抬眼,“你裝什么腔,又不是只有茶。”
荊天月笑了一聲,點了洛神花茶,加了兩盤糕點。
上得很快,熱茶裊裊,肖絨咂巴不出什么味兒,只是沒想到荊天月這么愛甜的人居然會愛來這種地方。
不聽方崇梅說還不知道。
“聽你哥說你要慢慢接手公司了?”
方崇梅說。
荊天月手捏著巴掌大的瓷杯,她戴了一枚尾戒,紅寶石的,光下惹眼,襯得手指更為白皙。
“是啊,我哥分管太多,我也要分擔一些?!?
她毫不避諱,另一只手敲著手機屏幕。
方崇梅看了對面坐著的兩個晚輩,在她眼里都是小孩。
荊天月算是她看著長大的,天性就這么張狂,這樣的姑娘剛則易折,老天爺在某些方面給她天賦,卻總會折損點別的。
肖絨坐在荊天月一邊,低著頭喝茶,有點燙,抿了抿,荊天月把那盤糕點往肖絨面前推了推,“餓了吧?!?
晚上隨便吃了點,荊天月倒是沒什么,但肖絨的飯量她有數,估計一會就餓了。
“肖絨?!?
方崇梅突然叫她。
肖絨啊了一聲,杯子都差點沒拿穩。
“方導。”
還是這么膽小。
方崇梅對肖絨的印象就是膽小,雖然別人看不出來,肖絨在拍戲的時候一直就那樣,沒什么太大的波動。
劇組的不少人都夸她不錯。
但方崇梅眼里就是。
“你跟天月在談戀愛?”
肖絨嘴里還含著塊薄荷糕,涼颼颼的,這么陡然的一問她下意識地咽了下去,卡嗓子。
急忙喝了口茶。
她看向荊天月,荊天月卻低著頭,拿著茶杯晃啊晃的。
肖絨摸不準她什么意思,于是點點頭。
“你這算是得償所愿?”
肖絨尷尬地笑了一下,“您……”
“天月很難追吧?”
肖絨額了一聲,“還好?!?
她一臉茫然,似乎還沒明白現在什么情況,按理說應該不止她們三個的,但是主創們都紛紛說有事。
看來就是方崇梅有話要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