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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絨不是沒跟人拍過封面。
也不是第一次上這家雜志封面, 況且掌鏡的是國內數一數二的攝影師江楓,職業生涯就沒有差評。她的粉絲也格外喜歡,只不過以前都是組合,肖絨單人的不多。
江楓讓肖絨先過去讓她拍幾組看看。
之前肖絨跟荊天月一起拍劇照的時候倆人還處于尷尬期 , 現在搭雙人倒沒那么不自在了。
國風主體搭配倒是都很現代, 肖絨的梳了一個高馬尾, 左半邊還給剔了, 荊天月剛才沒注意到, 這會去摸了摸。
江楓拿著相機欸了一聲,“天月你別打擾我?!?
荊天月笑了一聲, 站在一邊看。
她那頭大波浪被拉直了,深紅的絨里的旗袍外披了梅紋的白罩衫,團扇扇柄的吊墜都精致得晃眼。站在一邊的泡泡摸了摸自己的頭發, 沉重地搖了搖頭,深感發量稀少的痛苦。
周洲拍了拍她的肩, 然后看她忙活別的。
“肖絨這些日常都發她自己的號?”
周洲翻了翻肖絨的微博,發現也就是定期營業,總的來說都是一些宣傳。
“是啊, ”泡泡看了眼臺上自家藝人,肖絨私底下其實很安靜,比泡泡以前帶的藝人好多了。就是今年行程激增, 再加上重新簽了合同,幾乎睡都是在路上睡的,另一個助理跑業務,這種場合還是泡泡跟, “抓拍幾張是幾張, 有些不讓透也不能發。
周洲跟荊天月倒是沒那么忙, 畢竟老板和經紀人都是能自己做主的,該調整行程都好調。
這組封面搭的雙人,荊天月拍過的非單人畫報屈指可數,跟高靜搭雙女主電影的時候拍過一套,男演員的話,除了秦冕好像也沒別人了。
劇照另說。
不過也只有肖絨自己在斤斤計較,拍的時候她倒是特聽話,江楓說什么就是什么。
她倆光看外在就是風格迥異,荊天月紅外搭白,肖絨白外套紅,不同的氣質散開來,連互動都有一股奇異的碰撞。
江楓跟荊天月合作過很多次,荊天月的風格她了如指掌。
每個人跟不同的人搭都能有不一樣的味道,這么多年跟荊天月搭過畫報的人在她腦中閃過,荊天月的那股個人魅力永遠無法忽視,很難有人壓過她。
但是荊天月在工作方面很配合,拍出來效果不錯。
跟高靜那張是兩個女人疲于奔命的痛苦,幕后相談甚換,采訪的圖很溫馨。
跟秦冕的那套完全是濃情蜜意,畢竟是宣布婚訊后的首次版面。
肖絨算是荊天月合作過的年紀小的類型了。
影棚里人來人往,江楓的嗓門大,一會要換這個一個那個的,道具搬來搬去。
主版的拍完了,肖絨去換衣服的時候,荊天月去看了眼照片。
江楓跟她開玩笑:“這次沒讓我發火,可以啊天月。”
荊天月還盯著屏幕,“怕我跟你嚷嚷。”
江楓:“肖絨這種造型也是少見,還挺合適。”
荊天月:“她可以的?!?
江楓也是隨口一提,壓根不指望荊天月那張嘴能說出什么來。
畢竟這個人眼高于頂,合作那么多次,也算是熟悉性格了,不擅長夸人,是個行動派。
連跟秦冕一起都是要人家哄的類型,公主病不輕,但還好作風大氣,煞里帶颯。
“怎么了,一副見鬼的樣子?!?
荊天月覺得拍的挺好,肖絨現在跟她一塊沒一起那么不自然了,之前拍電影劇照的時候拍個對視都要廢不少時間。
“稀奇而已,”江楓笑了一聲,“看來這個后輩你很喜歡?!?
荊天月:“人不錯?!?
周洲在后面默默嘆氣,能不喜歡嗎,火急火燎坐飛機過來,一刻沒歇,明明可以往后推的。
才半個月沒見而已啊。
這是她跟洪則提過,以為經紀人會說點什么,畢竟洪則也是滿嘴能開炮的類型,居然沒嘲,說隨便她。
“讓她自己找點感覺?!?
這幫工作室的新人是沒見過當年荊天月對秦冕的熱忱,愛情對荊天月來說是飛蛾撲火,是她覺得要愛就奮不顧身。
這樣的人最怕熄滅以后的暗淡,能再點燃也不錯。
“肖絨采訪什么時候?。俊?
江楓一邊的助理說:“下午已經采了。”
荊天月:“她已經結束了?我還以為她明天呢。”
“絨崽明天還要飛杭州。”
泡泡接了句。
“杭州?”
荊天月哦了一聲,她本來想問點別的,但是這人這么多,還是等結束后再問肖絨好了。
等今天的工作結束,都十點多了。
車在樓下等,荊天月先下去了,肖絨在后面跟江楓聊了幾句。
她人雖然長相和氣質奇冷無比,也不太擅長交際,但基本的禮數還是有。可能有股敦厚老實的淳樸氣息,讓人不忍心罵她,反而多了股憐愛,江楓這之前拍n-o-i主體的時候就特喜歡肖絨,告別的時候還擁抱了她一下。
說是走了其實在門口等一起下電梯的荊天月:“……”
周洲在憋笑。
肖絨換了身衣服,霧霾藍的長風衣她穿得隨意,雙手插在袋子里,領子都沒翻好,走出來看了一眼,快步走向電梯口。
她的半邊頭發剃了是真的剃,馬尾一揚一揚的,安靜時的憂郁感一掃而空,鋪面過來的雀躍。
跟小孩一樣。
她說:“我來了?!?
球鞋看上去有些笨重,她撞了一下荊天月的肩,小聲說:“我陪你吃飯去?!?
荊天月突然哼了一聲,“不吃了。”
電梯一響,門開了,荊天月徑直走進去,看也沒看肖絨一眼。
肖絨有些躊躇,也不知道怎么了,茫然地看向周洲。
周洲伸手把她拉進來,頂著荊天月快殺人的眼神,把肖絨往下拽一點,“姐看到你抱江老師了?!?
肖絨突然笑了,她哦了一聲,這一聲被她拖得長長。
她往荊天月那邊挪了一點,荊天月退后,她得寸進尺,周洲跟泡泡目不斜視。
肖絨:“你想吃什么?想吃好的我們就去店里吃,隨便吃點的話去我那吃?”
她說得很輕,就是悄悄話,也沒有湊很近,就是并肩站著,乍看也看不出什么。
也知道電梯里有攝像頭。
“不餓。”
荊天月說。
肖絨:“氣飽啦?”
荊天月:“沒有?!?
肖絨就笑,她很少笑出聲,泡泡都覺得新鮮。
肖絨在她眼里是感情很壓抑的人,喜好很難揣測,跟關系很好的隊友都是淡淡的。
梁伊衣還抱怨過她太不主動了,每次要大家找她才回。
沒想到談戀愛是這樣的。
她笑起來很好聽,荊天月都有些驚訝。
肖絨低了低頭,目光落在荊天月的高跟鞋上,這個人很少穿平底鞋,無論去哪里似乎都要全副武裝。
拍戲的時候有角色包裹,在外的時候是大家標簽化的那個“荊天月”。
那到底哪個是真的呢。
她很好奇,想靠得再近一些。
“我給你做飯吃好不好?”
肖絨說。
電梯到了,門一開,還沒等荊天月回復,肖絨就拉起她的手往外走。
她看向周洲。
周洲:“則哥知道,你們去吧,明天采訪前我再來接月姐。”
肖絨:“沒事,讓泡泡送就好了,我明早要趕飛機?!?
荊天月把肖絨往回拽,“不是跟我說明天沒事兒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