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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青,過來。”
“青青,我一會兒去接你。”
“陸青時,你不乖。”
床上的人睫毛如蟬翼一般不停的抖動著,本來恬靜的面容此時哪怕閉著眼也透出了些許猙獰。
他近乎瘋狂的喊叫著,卻無論如何都發(fā)不出聲來。
“我乖...我乖啊。”
“好了,聽到了。”
夢中人笑起時,像是驕陽抖落的焰火,燙的人心口都皺了。
他那時的西裝還是休閑款,不愛打領(lǐng)帶,領(lǐng)口總是微敞著,他拍拍手,陸青時就爬過去,舔著他的手心。
他舔的毫無心里負(fù)擔(dān),像真的小狗一樣“埋頭苦干。”
主人嘛,狗狗舔主人的手,有什么問題。
然而舔著舔著,畫面里的一切都開始旋轉(zhuǎn)變換,那澄明的笑容也在一閃一閃著,忽明忽暗。
等到再次穩(wěn)定下來,他嘴角的弧度沒變,隱含的意味卻變了。
掌心忽然沾滿了血跡,那個明朗的少年音色,一點一點的變得低沉沙啞。
陸青時聽到,就不由自主的害怕,那人說“你叫我什么?”
“哈....哈...”
陸青時猛地睜開眼,劇烈的喘息著,眼睛盯著天花板,久久沒有動。
原來只是一枕槐安,也對,“青青”兩個字,本就不該再出現(xiàn)。
陸青時睜眼躺了很久,遲鈍的大腦才再次開始運轉(zhuǎn),感受到躺著的地方是軟的,陸青時左看看右看看,才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在床上。
手背上貼著輸完液的膠布和棉球,陸青時卻根本沒注意,他只顧得上惶恐,幾乎是連滾帶爬的從床上爬了下來。
他熟門熟路的摸回了墻角,低頭啃著自己的指甲,劇烈跳動的心口這才慢慢平復(fù)了下去。
只有在這里,他才能心頭稍安,因為這里是被先生允許的地方。不知不覺,不準(zhǔn)進房間的禁令,已經(jīng)不止是害怕被趕出去的屈從,而是變成了他認(rèn)為的,絕對不可以違抗的命令。
陸青時用雙手掩住面部,眼神不斷的閃爍著,他遲鈍的感官沒有覺察到,手心不再劇烈的疼著,胃里的攪動抽搐也緩解了,他的意識還停留在昨晚,先生讓他往后面塞丸子,可是他實在塞不下了。
十個指甲幾乎全被咬禿了,陸青時才伸手摸向了后面,干凈的...沒有異物,他愣住了,然后腳步聲響起,陸青時低下頭用手抱住,被那熟悉的節(jié)奏吸引,目光順著指縫望了出去。
是林敬堂。
他在陸青時身前站定,“在這兒干什么?”
陸青時混沌的大腦開始自以為是的“飛速”運轉(zhuǎn),他松開手,乖巧的跪好,跪成了林敬堂糾正過的姿勢。
腰使勁的向下塌著,屁股高高的翹起,臉貼到地上,屁股還對著林敬堂搖著。
“起來,沒讓你發(fā)騷。”
原來這個姿勢是發(fā)騷嗎,陸青時慢慢的直起上身,嘴唇動了動。
要怎么說呢,他在苦惱著,“我在等您,先生。”這么說會惹他生氣嗎。
但他很快就不用苦惱了,因為林敬堂朝他伸出了手,陸青時傻傻的望著他,看了看他的表情,又看了看那只手,不解的歪了歪頭。
在長達(dá)半分鐘的遲疑后,陸青時終于動了,他拉下衣袖,覆過手掌,才把它放到了林敬堂的掌心。
“這是什么意思?”
陸青時眨了眨眼,眸子又開始濕潤起來,“您不是說....碰到您哪里...就...就把哪里打爛嗎。”
所以他只是抓了林敬堂的衣服,雙手就被抽的鮮血淋漓,所以林敬堂使用完他,那個紅糜的洞口,也要受到應(yīng)得的教訓(xùn)。
林敬堂聽完自然是笑了,“所以呢?”
“因為害怕挨打,不惜違抗我嗎,嗯?”
“不...”
陸青時飛速的搖著頭,速度快的幾乎出現(xiàn)殘影,連忙把袖口從手掌擼了下去,然后顫顫巍巍的放到了林敬堂的手心。
像個小耗子似的。
林敬堂小臂肌肉繃起,微微用力,陸青時就被他從地上拉了起來,等再反應(yīng)過來時,那剛剛攥過的手,已經(jīng)被松開,陸青時跟在林敬堂身后低頭走著,結(jié)果...卻回到了剛才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