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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什么呢,人家英年早婚,連孩子都生了。”
4.致明大樓頂層,林敬堂把茶杯放到了桌子上,走到了明語的身后,伸手給他按著肩膀,“這個案子不急,歇一會兒吧。”
寬大的手掌一次次的揉捏著,透過布料熨帖著酸麻的地方,明語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把鍵盤往前一推,靠在了椅子上,突然笑了兩聲。
“你還是學不會帶上稱呼跟我說話。”
林敬堂停住了動作,神色不變道“我以為這是工作的情景。”
明語嘴角的笑意自始至終就沒散去,“然后呢。”
林敬堂立刻退后兩步,跪到了地上,“對不起,主人。”
明語一口一口的將那杯茶喝完了,才好心情的按下桌上的按鈕,將墻面玻璃變成磨砂狀,阻擋了外面那些,自以為隱秘的目光。
林敬堂的膝蓋卻自始至終都沒有挪動半分,好像旁人能不能看見,對他來說沒什么分別。
明語垂下了手,拉開了最底下的抽屜,這辦公室空了兩年,剛回來幾天,里面自然空無一物,他對著抽屜底部敲了幾下,過了兩秒鐘,咔噠一聲響起,底板緩緩的升了起來,露出了隱藏的空間。
里面沒有金條,沒有珠寶,沒有任何嚴肅的文件,反而像是放了一大堆廢紙,花花綠綠的,雜款無章著。
明語自然是已經知道里面都是些什么了,隨手將那上面那一沓紙拿了出來,擱在林敬堂的眼前。
林敬堂看了幾眼,神色就變了,像是一個被捏的好好的泥人,面部突然皸裂開。
他伸出了手,翻動著那些紙頁,黑白的,彩印的,厚的,薄的....是各個名校的招生簡章。
他一下子被抽離回了那個下午,男人喝了點酒,臉色泛著紅,靠在沙發上抓著他的手,“堂堂呀,不出國不行嗎,外面有什么好的啊。”
他已經忘了自己說了些什么來回答,只記得男人最后只能看著他的背影,又小聲的嘟囔了一句,“跑那么遠,爸爸想你了怎么辦。”
林敬堂突然大口的喘息著,猛地咳嗽了幾聲。
明語緊接著將底下所有的東西都掏了出來,一張張的獎狀完好無損的被壓的平整,卻不可避免的泛了黃,就像某些人,衣冠楚楚著,剝下那層皮囊,能看見的只有斑斑銹跡。
“市三好學生”
“奧數競賽金獎。”
這是他不再閃著光的勛章,這是他年少時的張揚,這是他被珍藏,也被塵封的過往。
那個叫林崢嶸的男人,一生殺伐果決,算計人心,唯有“堂堂”是他要鎖在最深處的軟肋。
林敬堂自虐般的翻動著,手突然頓住了,他在其中一張獎狀背后,看到了熟悉的字跡“不愧是我兒子。”
他甚至能想象到男人寫下這句話時的狀態,一定是嘴角帶著小幅度的微笑,將鋼筆拿在手里轉幾圈,舉著這張紙看了又看,最后翻到背后,選了個他自以為合適的位置,筆鋒還做作的轉了幾轉。
林敬堂將那幾沓紙攏好,一面面的磕到地面上對整齊,又放回了抽屜里。
如果不是這兩年,明語對他有了些了解,還會以為他真的不在意。
他隨手捏開了林敬堂的嘴,不出意料的看見了滿口的血色。
他的嘴角狼狽的溢出了淡紅色的液體,琥珀色的瞳孔散射出了哀鳴的聲響。
明語扯著他的領帶猛地一拉,林敬堂整個身體都傾倒,熨帖妥當的西裝褲劃過他的脖頸,皮鞋上的氣孔和細繩接住了他的半張臉。
林敬堂微微的掙扎了一下,將頭移開,明語抬手,攥著他的頭發,將他的位置一點一點的按到了自己的雙腿間,然后彎下腰輕聲道“敬堂,專心點,先人看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