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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前奏

麥克白果然說到做到，第二天一早羅斌就領到了新的身份證，簽署了一份不平等條約，接著立刻被扔進了訓練場中。

別看麥克白不過是一個駐城上校，手里的人可同躲在墻里的軟腳蝦有著天壤之別，他們以命相搏的程度并不比軍團的人低。駐城軍隊的待遇很高，同時也肩負著沉重的責任—清除喪尸是每天的必修課，對付高級喪尸是每周的課后檢測。在結束了第一天繁重的訓練后，羅斌收拾好自己不多的東西沉默的離開了李麟的公寓。他特地挑了個對方不在的時間，將幾件換洗衣服裝進包里，扔掉了垃圾，準備好了一份晚餐。

他望著臥室虛掩的門，微微蹙眉，接著頭也不回地走了。

羅斌住進了軍區的單人宿舍——位于異能者區最邊緣的角落里。他并非是喜歡孤獨的人，可他也不想跟旁人有過多的牽扯。對好奇的人也好，驚恐的人也好，羨慕的人也好，不懷好意的人也好，青年永遠都是一副無所謂的表情。他沉默不語的訓練，沉默不語的吃飯，與團隊中的人保持著既禮貌又疏遠的距離，就連那些教官都不止一次望向麥克白，拐彎抹角的質疑他的決定。他們的確需要他的力量，但是對他的誠意保持足夠的懷疑。然而末世人人都喜歡強者，不管這個強者有多奇怪，也總有一群不怕死的自來熟者本著小強精神抱大腿。不出一周，羅斌身邊就出現了幾個偶爾能聊上幾句的“朋友”，坐在一起吃頓飯或者喝個花酒，他的話也不多，百分之九十的時間聽別人說。

羅斌曾在路上偶遇過鄭晶一次，后者頷首致意也不知是生氣還是怎樣。

這段時間獅心軍團專注于自己的事情，他們現在的leader鄭晶和其他幾位元老并沒有公爵那般有遠見，亦或者，他們選擇了暫時性失明。本質上來說，軍隊對所有向他們投誠的異能者有著非比尋常的好感。這世間的任何組織本來就是人群中自然而生的產物，卻偏偏要被分做三六九等，正義與非正義兩個對立面。從軍所帶來的強烈的榮譽感是任何一支軍團都不能提供的，獅心或許是個例外。因而對于羅斌這匹桀驁不馴隨時會產生威脅的野狼向軍方的投誠，在軍團與合法暴力組織勢均力敵的基地里就顯得格外重要。正統的暴力施加者要在軍團中樹立威望，并預備拔出所有質疑的聲音。

在這段日子里，羅斌也得知自己的化型能力是非常稀有的一種能力，當他化型的時候他從氣味到磁場全部都轉變成了喪尸食譜之外的動物種，有這種能力的人整個基地不超過十個人，變狼的他是第一個。在讀完了厚厚的一摞資料之后，羅斌抬起頭對著辦公桌后的上校投來了警惕的目光。

“那個男人呢？”羅斌問道。他突然意識到似乎沒人知道公爵的異能究竟是什么，連官方的資料上的那一欄是空的。

“公爵？”麥克白挑了挑眉毛，道。“他應該不能變型，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你是真的不知道還是不想知道？”

“你放心。”麥克白好笑的看著他。“他的敵人可不止你一個。”

羅斌沉默了一會兒，轉身捏了捏自己的衣服邊角，道：“我去訓練了。”

“聽說你們那一組人昨晚去紅燈區了？”麥克白在他身后開口道。

“不可以嗎？”

“末世可沒有公務人員禁止尋歡作樂這一說，只是……”他抬起頭。“你會把他們同李麟相比較嗎？”

“不，當然不會。”他對紅燈區的人沒有任何興趣，那些故作媚態的omega只會讓他想起所有不愉快的記憶，以及他的哥哥，滿心悲涼。他并未對麥克白的話多想，這些日子兩人同進同出不發生些什么才是有鬼。

“怎樣？”麥克白曖昧的揮了揮自己的手，做了個有點下流的手勢。

“……不……怎樣。”

事實上早在搬家后的第二天，羅斌就在訓練歸來的途中了返家的李麟和幻影軍團。領頭的隊長的一身黑衣上沾了污漬和血跡，一條胳膊上纏著繃帶，嘴里叼著標志性的香煙。

“呦呦，兄弟混的不錯嘛！”范邵穿了件扎眼的熒光色外套，像小太陽般的散發著光熱，眼紅的盯著他那身新軍裝。

眼見范邵要對羅斌稱兄道弟，卓琳眼疾手快的揪住他的領子扔到了一邊，搶先道：“別來無恙。”

“嗯。”對待女士，羅斌給予了最基本的禮儀。

“走吧，我累了。”李麟拖著長腔道，顯得很不情愿。

“那我們就先走了。”卓琳道，朝范邵使了個顏色，范邵嘻嘻哈哈的揮了揮手，跟著大部隊離開了。

他的滋味怎樣？羅斌突然發現自己似乎是自然而然就接受了李麟是omega的事實，但是知道這件事情的人又有多少呢？或者說，他是故意做出那樣的行為來的。他目送著李麟拐進了一條小巷，然后想也沒想的快速跟了上去。

“為什么勾引我？”羅斌道，扯住了青年的一條胳膊。

“怎么，還想要嗎？”

“你……不怕我說出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