芻堯狂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見兩人把他安排得明明白白徐傳朗也不再掙扎,憋了半天才說出一句:“有水嗎?”
“有的。”從門口倒了一碗穆荇今早涼在了門邊的水:“小公爺可否給我找一身在軍營行走的衣裝,我這一身在這里……”小可低頭看著自己的青衣欄衫著實與軍營的裝扮很是違和,徐傳朗也覺得的確如此。
等穆荇取回了草席鋪蓋,又向小可交代了徐傳朗的衣物行裝一應擺放,便興高采烈回了自己的營房,心想終于可以休息了。
傍晚十分,徐傳朗換好了一身新的對襟衣和袒褲,與小可兩人在屋里相處了大半日甚為別扭,便親自去了軍庫,預備為小可取行裝。
到了軍庫,掌管軍備的王頭兒是個來自山東的熱絡漢子,即便是面對徐傳朗這個冰塊也絲毫打擊不了他的熱情,“呦呵!王千軍來我這是缺些什么用的嗎?”邊說邊指揮雜役整理著鐵腦蓋、頓項、護心、鐵脅、戰裙等一應戰甲。
“王大哥,內子讓內弟來營里探我,我預備安排他在營里找個打雜的活計,想先來找王大哥借一身干凈軍服和袒褲,這段時間也好在營里出入。”徐傳朗答道。
那王頭兒一抬頭,眼睛忽地一亮忙問:“敢問千軍的內弟可愿意來我這軍備庫幫我理理算算,我粗人一個,這這么大的校練場,每天過我手的東西不上千也有幾百,真他媽的是為難死老子了。”
徐傳朗聽了,心道這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這個活計晴天曬不到,雨天淋不著,平日又有雜役幫工不用親自動手,只是理理賬目,并不是難事,就微微點了點頭,“既如此,我回去就與他說去,明個將他領來只是勞煩王大哥多安排。”
“千軍這是哪里話,我王某人在這里混了快十年了,這點小事還辦不好?”說罷,回身就去尋軍裝,“千軍的內弟是何等身材?是高是矮?是胖是瘦?”
“約莫到我下巴。”徐傳朗比劃了一下,“年紀還小,看著有點弱不禁風。”
說話間一套嶄新的軍裝就遞到了他手中,徐傳朗也是不含糊,一小錠碎銀早已預備好,轉手也按在了王頭兒的手心。
“千軍這是做甚?”老王頭胡子一吹,眼睛一瞪。
“王大哥別客氣,我那內弟實在是個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主兒,交給王大哥也是給您找麻煩,您收了這個我也好心安。”當兵之人一向是豪爽,直言不諱,聽徐傳朗這般說他也不再推辭,“那千軍的內弟如何稱呼?”
這話實實在在將徐傳朗問著了,小可這個名字之前阮鈺便叮囑過不可再用,這……一時不知如何回答,只是與王頭兒先對付說到:“他姓連。”
老王也沒細琢磨徐傳朗的表情,倆人約好明日練兵開始前,便帶了小可到庫中領事。
到了自己的營房只見簡陋的書桌上點起了一盞小小的燈燭,暖橘色的光暈下小可正在伏案苦讀。他身著一襲青衣,頭戴深灰儒帽,乍一看還以為是哪家的小公子不幸入了寒門。
但是抬眼望向徐傳朗的瞬間,徐傳朗才發現那瓷白小巧的面龐興許是因昨夜一宿未眠的原因竟是消瘦了兩分,兩腮微微下凹,不似前些日在府中那般圓潤,倒像是和西翠莊初次相見時那般楚楚可憐,心中也是不免一陣愧疚。
“小公爺回來了,我這就去打水伺候您洗漱。”小可見徐傳朗進了屋,連忙起身。
“不忙”徐傳朗叫住了小可,將新軍服遞給了他,也把剛剛為他尋得差的事同他大致說了說。
小可一看自己這就算是留下了,提了一天的心終是放了下來:“多謝小公爺,我定在這盡心伺候著。”
“小可”徐傳朗坐在炕邊,想起了方才王頭兒問小可的稱呼便問道:“之前說的改名一事,你可有想好?”
小可放下了手中的書實話實說:“未曾,我讀書少,現下里每日也只是閑時再去學著多識得些罷了。”說這話的神情不免凄涼,徐傳朗也知他生在教坊司,讀書本就對他不易,如今看他還如此好學心中便生了憐憫之心,“那日后晚上我得空就來教你如何?”
只見小可那臉上忽地染上一層喜色,雖是男子,但在那燈燭的映襯下竟然顯得嬌俏可人。他與徐傳朗從小見過的所有的女人皆不相同,身段纖細柔弱,但眉宇又有幾分男兒的英氣,似要落淚的雙目沒有討好,但又透著讓人憐愛。
“嗯。”一聲輕應,徐傳朗看他俊俏的面容心中不免一陣悸動,也不知怎地忽地對眼前這個玉一樣的公子滿是好奇,便開口問道:“小可的生辰是在何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