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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要許下承諾后又把他踢開,他們不是都說好了嗎……
顧景言迎著風雪走到路北驍面前,他抬眼和路北驍對視,清澈瀲滟的眼睛里忽然浮現出一絲凄美的悲涼,然而那絲悲涼轉瞬即逝,像是紛飛的雪花制造的假象。
下一秒,路北驍感覺顧景言的臉埋在了他的胸口上。路北驍不明所以的愣住了,他剛剛所有的負面情緒瞬間消失,只剩下了滿腦子的茫然。
明明已經肌膚相親過很多次,然而此時此刻,顧景言貼在他身上時,卻仿佛有著不一樣的觸感。
又是一陣冷風刮過,顧景言的頭發被風吹起,蹭在了路北驍的下巴上,像是貓尾巴撓人似的激起酥酥麻麻的癢。
路北驍低頭看見顧景言從衣領延伸出的白凈后頸。那段脖頸像是瓷器似的脆弱漂亮,在漆黑肅殺的軍服對比下,像是無意間窺見的一抹清麗的白。
顧景言這是……
在主動抱他……
在示弱撒嬌難過求安慰??這種被顧景言依靠的感覺讓他的心里踏實了不少
顧景言的額頭抵在了路北驍胸口,聲音悶悶的:“既然你沒別的事情,就站這讓我靠一會。”
他說完忽然伸手探入路北驍后腦勺上的頭發,像是呼嚕小狗似的揉了揉路北驍的后腦勺,揉完又從上往下摸兩下。
“我不后悔路北驍,我從來不后悔自己做的任何選擇。”
“該后悔的從來都是別人。”
顧景言雙臂搭在路北驍肩膀上,微微抬著下巴看著路北驍。他清澈的眼睛像是水盈盈的湖畔,靜靜倒映著路北驍的臉龐。
顧景言挪開了眼神,重新埋在了路北驍肩膀上,他的呼吸里帶著一些不易察覺的細微顫抖,像是在壓抑著什么情緒。
路北驍微微皺著眉,摸了摸顧景言的耳垂,壓低了聲音說問:“到底怎么了?軍營又出什么事了?”他總覺得今天發生的所有事都透露著一些說不出的古怪和莫名其妙。
顧景言的額頭蹭著路北驍的肩膀,搖了搖頭說:“他們連個死人都找不到。”
“要是燭龍隊還在,楚岳還在,根本輪不到那群蠢貨裝腔作勢。”
顧景言沉默一會忽然說:“路北驍。”
路北驍:“嗯?”
顧景言偏過頭半張臉壓在路北驍胸口上,他漫不經心地用手指戳了戳路北驍的臉說:“為什么全天下的Alpha不能都像你一樣傻,只長個子不長腦子。”
“因為不是誰都能有你做老婆。”路北驍低頭親了親顧景言的腦袋,他其實挺想問漠林教的事情,但是現在顯然不是好時機,“你剛剛說的問題,我小時候也想過,后來就不想了,我覺得活著的價值就是體驗,體驗生老病死,體驗情愛憎惡。”
“我吧,算得上死盡親友,所以只知道牢牢把握還擁有的東西。”
雪下得越來越緊了,寒風呼嘯間,路北驍抱緊了身邊唯一的熱源,用低沉的嗓音無比認真地說:“就算活得再倒霉再黑暗,也始終會有道光照在我身上,你就是我的月光。”
他抵住顧景言的額頭,垂著眼眸,視線從顧景言的嘴唇緩緩落在對方的眼睛上。路北驍笑了笑,眉眼彎彎,露出嘴角的酒窩,聲音慵懶而低沉:“景言。”
“去約會吧。”
“就我們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