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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什么?”
林凱東說著把腦袋伸過來,瞧見孟南柯手機里在播放一段視頻,只是一眼林凱東就認出那里面的主角是蔣文樂。
視頻里蔣文樂雙眼空洞,拄著拐在路上走著,手里的拐杖左探右探,步子很碎,林凱東光是看著就心疼。只見蔣文樂走在盲道上,人行道上一輛沒靠好的自行車突然倒下,從邊上過身的蔣文樂剛好一腳踩在后車輪上摔了個倒栽蔥,這一下看著是結結實實摔在地上的,手掌上還扎進了尖銳的小石子。
“他演得真好。”孟南柯評價道。
表演系的孟南柯自然知道那個手上的傷口特寫是化妝做出來的效果,但蔣文樂摔在地上那一下的痛苦表情特別真實,甚至看不出表演的痕跡。
這個鏡頭林凱東也瞧見了,只是林凱東知道,蔣文樂那一下不是演出來的,他摔倒的時候在地上滾了半圈,當時背上和腿上是有傷的。
“你看這個干嘛?”林凱東故意若無其事地問,也想著用輕松的語氣掩蓋自己的情緒,可是語氣雖然輕松,眼里的心疼是藏不住的,孟南柯捕捉到了林凱東的微表情,也用輕松的語氣回應道:“我同學以為這個公益廣告的男主角是我,還夸我演技好,我這不是來微博上看看完整版原片么。”
孟南柯也沒能藏住自己眼里的不安。
那層窗戶紙,要被捅破了?
孟南柯是這樣想著,林凱東卻笑嘻嘻地摟住孟南柯的腰,吻著孟南柯的脖子,看樣子是準備在這沙發上來上一發,倒也真不挑地方。
孟南柯用枕頭蓋著臉,雙腿被林凱東扛在肩上,整個人渾身燥熱得很,林凱東粉紅多毛的囊袋一下一下拍打在孟南柯的臀瓣上,發出的啪啪聲響與孟南柯喉嚨里的嗯哼聲回蕩在別墅里。這里沒有別人,林凱東像是一只發情的公獸,嗓子眼里發出的悶哼聲雖然很小但進攻性十足,堅挺的陽具猛搗著孟南柯的前列腺,陣陣酥麻感由那個栗子般大小的腺體擴散開來,凈化了孟南柯為數不多的理智,終于開始呻吟起來。
睜眼是蔣文樂的臉,閉眼時聽到的聲音又像極了那晚的蔣文樂,林凱東的欲望徹底膨脹開來,將沙發上的二人吞沒。
……
蔣文樂在夜跑時習慣帶著藍牙耳機,主要是用來聽歌的,但今天卻來了個電話,蔣文樂摁了摁耳邊的接通按鈕,
“喂,兄弟,問你個事…哎呦,你這…方便接電話不?”
耳機里的聲音很欠,蔣文樂一聽就知道是那條大黃狗,
“我在夜跑,別多想,有屁快點放。”蔣文樂這口氣聽著很不耐煩,嘴角卻是掛著笑的,大黃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然后進入了正題,
“那公益廣告,是你演的不?”
蔣文樂一下子沒想起來怎么一回事,隨口問道:“啥廣告?”
耳機里隨后就傳來一陣對話:
“嗨,我就說嘛,肯定是那個孟南柯,你輸了你輸了。”
“媽的,可是我明明覺得更像我樂哥嘛。”
“嘿嘿,愿賭服輸,你可得刷一個月的碗啊。”
……
聽著像是大黃和他女朋友的對話,蔣文樂也想起來是怎么一回事了,但蔣文樂不想惹火燒身,于是說了一句:“我又不是學表演的。”就匆匆掛了電話。
還以為是找我打游戲的呢。
蔣文樂自嘲地笑了一聲,又繼續跑了起來。
回到家,口干舌燥的蔣文樂打開水瓶蓋,咕咚咕咚一陣猛吞,大半瓶水就下了肚。蔣文樂還是覺得熱,雙手交叉捏住衣角就往上拽,隨手一甩就把上衣丟在了一邊,坐在沙發上光著膀子把電風扇開到最大對著吹,吹了一會兒才想起還沒脫鞋,又把鞋帶捏住鞋后跟往下一按,再把小腿上的襪子往下一擼,脫下的鞋襪就隨手扔在地上。
一套嫻熟的動作下來,蔣文樂身上就只有內褲和短褲了,這沒坐一會兒,連內褲和短褲也扒了個精光,甚至蔣文樂這還覺得熱,恨不得把皮都扒下來散熱就好,這會兒為了散熱,是真不顧什么形象了。
本來一個人住也不用顧忌什么形象之類的,蔣文樂就干脆把兩只大腳擱在茶幾上,雙臂張開靠在沙發上,閉著眼由著風扇吹。也得虧是蔣文樂的體味兒好聞,這才沒熏著自己。
蔣文樂的肌肉線條原本就明顯,這會兒充了血更是一塊一塊的脹起來,就連胯下一條半硬的肉棒也是長長的一根擺在那里,這副畫面好在是沒被別人瞧見,不然莫說是個女人,就是給男人瞧見了怕是也要無端生出虎狼之心來,因為蔣文樂此時的姿勢像極了一個受刑者。
絕世的俊臉在此時顯得格外可人,完美的肉體在此刻能鉤出人心底的欲望,不管是誰都很難忍住不對蔣文樂做些什么,就是原來在宿舍時,雖然不似這般全裸的誘惑姿勢,但若是一直光著膀子,室友也會過來揩油的,嘴上夸著“你皮膚真好。”卻笑得一臉淫蕩。
汗,散得差不多了。蔣文樂光著腳走到門口,趿著拖鞋進了衛生間,一陣嘩啦啦的水聲后,蔣文樂往身上打了一遍肥皂,頭上抹上沐浴露又隨便抓了兩下,又是一陣嘩啦啦的水響,蔣文樂的澡就算洗完了。
雖然才到六月,上海算不得熱,但蔣文樂已經在過夏天的日子了。一絲不掛的從浴室出來,先是用紙擦了一下沙發上的汗,又把內褲和襪子扔到一個桶里,然后把衣服和褲子扔進洗手池,光著膀子就洗了起來,沾了水的頭發像個超級賽亞人,而且還在往下滴水。
蔣文樂洗完褲子和上衣,看了一眼堆著的內褲和襪子,想著也攢了挺久了,能洗了,于是一把倒出來洗干凈。內褲和襪子洗完了蔣文樂就拿去晾,等這些都做完了才想起穿上蔽體的衣物,如此隨意,好在這是大晚上,又是在要拆的筒子樓里。
蔣文樂走到鏡子前,瞧了瞧鏡子里的自己。
嗯,還不錯,看著還算精神。
蔣文樂舒了一口氣,拿起一本書把電風扇轉到床頭,就坐在了床上。手機突然響了一聲,蔣文樂看是張導發來的微信,不用說也知道是哪個金主想約自己吃飯,張導推不脫才給自己發的消息,這些天已經不止一次了。蔣文樂已經和張導達成了默契,反正微信隨便發,電話設置成收藏至通訊錄才可接通。
你只管發,我不回就是了,反正別給我打電話就成。
吶,不是我不幫忙,電話我給你了,你打不通,微信我也幫你發了,人家不回,那是個真不搭理這茬兒的。
蔣文樂正準備把手機調成免打擾模式好好看會兒書,系主任就打來了電話。
“喂,小蔣,你還沒睡吧?”系主任說,
“還沒呢周老師,您有什么事找我嗎?”蔣文樂問,
“小子!你的試卷我看了,不愧是我的學生啊,哈哈哈!老師給你準備了一份禮物,你有空上老師家來吃個飯啊。”系主任說,
“啊?不好吧…您的禮物我怎么好意思收…”蔣文樂說著,手不自覺地摸了摸后腦勺,
“哎呀,有個人前陣子還跟我打聽碩博連讀的事…我這剛把資料整理到一個U盤里打算送給他,他自己又不要了…唉…送不出去那就算了吧。”系主任陰陽怪氣道,蔣文樂一聽這話直接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跳起來,
“唉,送人的東西哪有反悔的?您等著,我現在就上您家吃夜宵去!”說著,用耳朵和肩膀夾著手機,手就開始穿襪子了,要說蔣文樂這手腳是真利索,一句話說完,鞋子又穿好了,人又一個箭步跨到了門外。
“現在就來?你這小猢猻倒也真不拿自己當外人啊,行!老師等著你。”系主任笑罵道,
“好嘞,老師我想吃醬牛肉!”蔣文樂邊往樓下跑邊說,
“小兔崽子還醬牛肉?美得你!快來吧!”系主任笑著罵完就掛了電話。
這位周老師既是系里的當家主任,也是蔣文樂的研究生導師,從大二開始就幾乎是把蔣文樂當半拉兒子看的,算得上是蔣文樂在學校最親近的一位老師了。蔣文樂好不容易攔到一輛的士,剛一坐下,人還沒到呢,心就飄到了周老師家里,要說自打母親吳沁紫離世,也就是在這位周老師面前還能像個孩子一樣鬧騰幾下了。一到周老師住的小區附近,蔣文樂就到超市里買了一小瓶周老師愛喝的椰島鹿龜酒,幾步就跑到了周老師家樓下,正準前面的單元按門鈴,旁邊停著的小車就搖下窗戶伸出一只手來,
“嘿!小崽子!看哪呢?”
蔣文樂定睛一看,邊上的車里竟是周老師,
“哎呦,您這車燈也不開,沒發現您在這。”
蔣文樂吐了吐舌頭,然后把買的椰島鹿龜酒遞進了車窗,周老師接過,明明開心得很卻不敢笑出聲,
“好小子,你可小聲地!別讓你師娘聽見!”周老師說著還指了指樓上,蔣文樂會意,打開車后排座的門就鉆進了小車,一上車周老師就打開車內燈,遞過來一個U盤和一雙筷子,然后打開一只小塑料袋放在中央扶手箱上,蔣文樂聞著味兒就知道,是醬牛肉。
“哇!老師還真有?”
蔣文樂的聲音不自覺的高了幾分貝,這把周老師嚇了個夠嗆,連忙指了指樓上,又把一根手指放在嘴前:“噓!!!你師娘屬貓的,一點動靜都能給她聽見!算你小子有口福,我剛從學校回來,瞧見路邊有一家鹵味店。”
說著就掰開一雙一次性筷子,夾起一塊醬牛肉就往嘴里送,嚼著嚼著又擰開了酒蓋,抿上一小口,那副滿足的表情看得蔣文樂也很高興,
“好嘞,咱們小聲點兒。”
蔣文樂說著,也掰開了周老師遞來的一次性筷子。
……
回來的路上,蔣文樂用手指轉著周老師給的U盤,這是周老師提前三天送自己的生日禮物。想著這個小玩意兒里面裝著的內容有多有用,蔣文樂就是止不住的開心,只是上樓時在樓梯口和一個人撞了一下,還好蔣文樂反應快,抓穩了U盤,不然這要是掉在樓梯間,還真得一陣好找,那人像是有什么急事,抱著一個箱子直奔樓下,匆匆忙忙地頭也沒回。
搞什么啊?這么晚還跑這么快?又不是賊。
蔣文樂如是想著,突然想到了什么,心咯噔一下漏了一拍,幾步就跨上了樓梯,直奔出租屋,看見門是虛掩著的,頓時傻了眼。
操!不會真的是個賊吧?
蔣文樂推開門,打開燈環視一圈,鞋架上的鞋是一雙沒丟,房間里好像也沒少什么東西,只是看向書桌時,整個人就凝在了門口----桌上的電腦包不見了!
那臺電腦很貴重不說,電腦里還有很多重要的論文材料,蔣文樂沒有想到要另外做個備份,那可是萬萬丟不得的東西,況且那臺電腦本身的意義對于蔣文樂的重要性絲毫不亞于里面的東西,這一下蔣文樂感到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我靠!下個月就搬走了,居然碰上這種事?
蔣文樂在門框上重重錘了一拳,閉上眼稍稍冷靜了一下,關上門轉身就往樓下沖,這才五分鐘不到,剛剛那人應該跑不了太遠。蔣文樂三步并作兩步的下樓,然后環視筒子樓周圍,見沒有人影又跑到附近的馬路上左右眺望著,還是沒發現可疑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