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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蔣逢回去接受了擅自離隊的處罰,并申請遠赴緬北參與臥底行動。
同年十二月,北江漫天大雪,整座城市都沉浸在辭舊迎新的氛圍里,蔣逢不幸犧牲的消息傳來。
鮮血染紅雪地,男人倒下的聲音很快被風雪淹沒,只剩很低的一句:
“阿窈,我來娶你了。”
霓虹
◎滿身淤痕是我們愛過的證明。◎
蔣逢最后和許之窈葬在了一起。
生同衾, 死同穴。
那天積雪消融,萬物向陽,連風都不再凜冽, 溫和地吹過遍地野草, 拂過墓前兩人的照片。
許之窈笑靨如花, 蔣逢意氣風發。
他們永遠不會老去,也永遠不會再分離。
……
這一年臨近冬至,恒和集團重新步入正軌, 司嘉站在落地窗前, 俯瞰著眼前銀裝素裹的城市,所有的晦暗、陰霾都仿佛隨著一場接著一場的大雪, 被沖刷、被抹去。
手機上是陳遲頌發來的消息, 問她幾點回家。
寥寥四個字,莫名讓她眼眶發酸。
他們都曾無家可歸, 像兩座孤島,搖搖欲墜, 卻又在茫茫人海里相遇,碰撞,糾纏。
幾秒的怔愣后,她低頭打字:【馬上回來。】
然后沒再多留, 和助理交代幾句,就拿起椅背的外套,下樓, 那輛布加迪停在車位里, 不算低調, 按遙控后車門“咔嚓”一聲解鎖, 手剛搭上門把, 身后有人叫她。
司嘉回頭,入目的是一張不算陌生的臉,單眼皮,大波浪,眉骨上新打了眉釘,依然那么酷,短裙長靴,在寒冬里也不知冷似的。
是黎嫣。
說起來兩人的交集,還挺奇妙的,初見是那年跨年夜在bruise,她對她抱有很大的敵意,但沒想到后來兩人居然在溫哥華成了校友。
司嘉至今還記得當時黎嫣主動和她打招呼,說的第二句話是:“司嘉,我心服口服。”
服什么,無需多言。
黎嫣從小到大是泡在男生的愛慕里長大的,向來只有別人迷戀她的份兒,卻偏偏栽在了陳遲頌身上。她不惜放低身段去追,可他始終無動于衷,冷眼看著太多和她一樣的女孩飛蛾撲火。
她以為陳遲頌這個人是沒有心的,可跨年那晚,她又分明在人聲鼎沸里看見了他情動的樣子,那么陌生,那么令人心悸。
昏暗的卡座角落里,司嘉大概是有點醉了,整個人很軟,腰被陳遲頌摟著,索吻的人也是他,而司嘉稍有回應,他就親得更深也更兇,再到后來她的手臂被他握著,圈住自己脖頸,兩人貼得更近,輾轉著熱吻。
原來他從來不是死板的山,只是不為她嘩然而已。
司嘉挑眉看她,“怎么回來了?不是說這輩子都不要再回這個傷心地嗎?”
黎嫣朝司嘉身側的布加迪一抬下巴,“就許你有愛情,我不能有?”
司嘉聞言就懂了,聳肩笑了笑,“不容易啊,鐵樹開花了?”
黎嫣嘁她一聲,不過看樣子比她還忙,撂下一句有空約,就匆匆走了。
司嘉目送她離開后徑自上了車,發動,窗外是漫天大雪,適逢一個十字路口等紅燈,她抬頭就能看到不遠處的萬家燈火,正出著神,手機亮了下,是陳遲頌讓她帶個打火機回來。
她沒有多問,只說好。
在小區外的便利店買完,上樓進門,踢了高跟鞋,就看到不遠處廚房里那道高大的身影,黑色襯衫挽到手肘,露出一截勁實的小臂,紋身昭然,狂野和禁欲交織,還沾著點點水漬,看著特別撩。
司嘉沒忍住朝他吹了個口哨,陳遲頌聽見動靜,回頭看她一眼,然后皺了皺眉,放下手里的東西朝她走過來。
下一秒司嘉始料未及地被他打橫抱起,騰空的失重感嚇得她連忙攬住他的脖子,“……你干嘛?”
陳遲頌低頭,視線從她的臉,流連到她涂著紅色甲油的腳上,白得晃眼,“跟你說了多少遍地上涼。”
被他的目光這樣直白地盯著,瑩潤的腳趾沒忍住蜷起,司嘉自知理虧地哦了一聲,然后被他按進餐桌前的椅子里。
陳遲頌轉身去玄關處拿了雙拖鞋過來,幫她穿上,“洗手吃飯吧。”
與此同時司嘉注意到桌上的菜,五菜一湯,還都是她愛吃的,心里感動,嘴上卻問道:“今天做這么多?你干壞事了?”
網上都說男人犯錯后會有彌補心理。
陳遲頌就抬眼看著她,一副“除了你我還能招惹誰”的樣子。
司嘉也來了勁,跟故意找茬似的環起手臂睨他,“那誰知道你,出趟差有多少張房卡遞過來你比我清楚,還有你最近手上那項目老總,女的,三十多歲,看你眼睛都
是直的……”
但沒說完,剩下的話就盡數被陳遲頌吞沒,他站起身,兩人的視線高度瞬間錯落,他俯身覆上她的唇,堵住,輕輕磨著,而后額頭相抵,低笑了聲,溫熱的呼吸全灑她臉上,“知道的還挺多?”
司嘉哼一聲,別過臉,不置可否。
“吃醋了?”
司嘉想也沒想地否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