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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好學的。
挺能的。
食堂很吵,葛問蕊的話全部淹沒在喧囂里,陳遲頌給的反應也很淡,隨意地點頭,也不知道到底聽清楚了沒有,但沒有立場再多說,她依依不舍地起身,卻在下一秒皺眉。
司嘉順著她的視線轉向門口,就看見年級主任背著手,從門口入,薄方鏡片后面一雙眼睛全方位地掃視。
這個情勢,她們都心知肚明,年級主任突擊不是來抓早戀的,就是來抓帶手機的。
但陳遲頌不知道,或者準確來說,他那一圈都不知道,因為坐的位置背對著門,只能聽到一些窸窸窣窣的藏東西聲音。
葛問蕊急忙叫他的名字,他抬頭,可緊接著旁邊好巧不巧地有一道殺千刀的定時鬧鐘響起,那人嚇了一跳,手忙腳亂地摁掉,也是到那時才朝四周張望。
但來不及了,年級主任循聲看過來,鎖定了目標。
三米,兩米,最后一米。
葛問蕊腦子一熱伸出去的手還沒碰到陳遲頌,就被另一股力按住,她怔愣地看向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司嘉。
不遠處的腳步聲同時越發(fā)清晰。
可就在這一觸即發(fā)的局面里,司嘉仍然淡定的,除了后腦勺扎著的高馬尾因為剛才的急停而輕晃不止,她也是食堂里為數(shù)不多站著的,又因為這張臉吸引著很多注視,但她不在意,只盯著葛問蕊,說了一句:“領檢討這事我比你熟,別逞能。”
隨后也不管葛問蕊作何反應,她的手代替葛問蕊覆上陳遲頌的掌心,從他手里緩緩抽走他的手機,做完這一切,她才低腦袋看著陳遲頌的眼睛,撂了三個字。
“兩清了。”
所以那天中午,司嘉是在年級辦公室里度過的。
她趴在靠窗的一張桌子上,寫寫停停,轉著筆,熟練地編了半面a4紙的官話,窗戶外,是從校門口徐徐開進來的大巴。一群身穿紅色球服的男生從車上下來,胸口都印著國際聯(lián)合高中的字樣,司嘉這才想起來今年聯(lián)賽是附中和聯(lián)高比。
而想起這事兒的同時,也看見了走在隊伍后面的祁顥宇,挺高一個人,教練在跟他講話,他低著頭。
兩秒后司嘉慢條斯理地收了視線。
等她寫完檢討已經是四十分鐘之后的事了,那時籃球聯(lián)賽已經過半,剛好到一個激動人心的節(jié)點,場子里很熱,不止是人多,更是氣氛,女生的尖叫歡呼沒一絲收斂,平時不敢大聲叫出口的名字這會兒此起彼伏,比分也膠著,球鞋和地面摩擦的聲音刺激著耳膜。
晁藝檸作為附中的啦啦隊一員,沒在看臺,就站在場邊,那股激動的勁兒仿佛跟人干贏了一架似的,可就這檔口,還能注意到走在人群中的司嘉,喊了一聲她的名字:“司嘉!這邊!”
就這一聲,看臺上有高一高二的看過來,板凳上的聯(lián)高替補隊員看過來,場上的祁顥宇看過來,而因為中午那事,陳遲頌聞聲偏頭朝她看過來的那一眼,帶著很明顯的情緒波動,兩人視線隔空對上,他的下巴滴著汗,胸膛有輕微的起伏。
但很快他這幾秒的不在狀態(tài)就被隊友察覺,梁京淮也察覺了,他同樣朝慢悠悠進場的司嘉看一眼,然后折身,和陳遲頌耳語了幾句話,拍了拍他的肩。
陳遲頌點頭,一言不發(fā)地甩了甩手臂的汗,收回視線,又全神投入到比賽里。
與此同時,司嘉終于穿過人群,走到晁藝檸旁邊,拿水喝了兩口,問了兩句比賽情況,晁藝檸也樂于分享,把她前面錯過的精彩時刻全都描述了一遍,正說得起勁,場上又是一記振奮人心的進球,梁京淮的分,球入籃筐,他笑了下,倒退,回身和陳遲頌擊掌。
話題因此很自然地轉到了梁京淮身上,晁藝檸說他開局就是一個三分球,帥爆了,但緊接著又皺眉,說聯(lián)高那個10號,也從開局就一直盯著梁京淮在防。
原話是,“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有仇呢。”
司嘉聞言擰瓶蓋的動作一頓,她抬眼朝場上看。
聯(lián)高10號,是祁顥宇。
“你確定?”水瓶放回身側,司嘉問。
晁藝檸篤定地點頭,“要不是裁判盯得緊,感覺今天總得出事。”
直到中場休息,比分依舊咬得緊,眾人忙著擦汗,梁京淮下場,徑直往司嘉這里走,接過她遞來的水,笑著問她檢討寫完了啊。
司嘉就給他一個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講什么廢話的眼神,“不然你覺得主任會放我走?”
“急著來看我打球啊?”
“少自戀。”
“那你寫這么快?”
“不就那些話嗎?”
“也對,”梁京淮認同地點頭,而后繼續(xù)笑,“你語文默寫都未必有這么熟練。”
周遭靜了兩秒,司嘉瞪他:“你別太過分啊梁京淮。”
說完又作勢要打他,卻被他抓住,兩人的手就這么貼在一塊兒,他沒放,低頭像是在哄:“好了,晚上放學帶你去吃蟹粉面。”
司嘉懶得搭理他,抽手,回晁
藝檸那兒。
梁京淮沒追上來,因為下半場開始了。
下半場球依舊打得吃力又精彩,誰也不肯多讓,臨到還剩最后三分鐘,比分仍然只相差兩分,祁顥宇盯梁京淮更緊,氣氛開始變得焦灼,梁京淮運著球想要向左突進三分線,但祁顥宇反應也快,及時側身攔住,場內的喧囂停了,所有人都在屏息看場上。
看是梁京淮能進球把附中贏面拉到最大,還是祁顥宇能蓋帽成功,奪回球權,反敗為勝。
但所有人都沒想到的下一秒,梁京淮忽然揚眉朝祁顥宇笑了下,挑釁意味十足,他還直視著祁顥宇,然后將球重重往后一拋——
“陳遲頌,到你了。”
話落伴著一道利落的身影起跳,接球,再轉身,直接在三分線外向上縱躍起,手里的籃球在半空中劃過一道極其漂亮的弧線。
哨聲吹徹,籃球應聲穩(wěn)穩(wěn)入筐。
一個完美的壓哨球。
全場瞬間沸騰。
而就在這片歡呼里,司嘉看到陳遲頌和隊友慶祝的耀眼眉目,確實帥,同時也看到祁顥宇下場,開了一瓶礦泉水,喝得沉默,旁邊有隊友來跟他說話,他聽得心不在焉,視線沉沉地看向附中休息區(qū),司嘉大概知道他在看誰,等觀眾席開始走人,他似乎想起身,但被教練按住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