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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這事,周家一直記恨奚涼,這才有了她退學等一系列的事情。
當然,周然也是她跟沈昆的共同敵人,所以才促成她主動攀附了后者。
許山到現在都記得那個18歲的女孩在雷霆暴雨的下午三四點,一身濕漉漉跑到他們面前。
狼狽,不堪,卻拿著能要挾周氏的證據投誠。
那會,沈昆并不占優勢,是憑著那個證據才拿捏了周家一回。
這么多年了,那個證據還在,期間一直保持兩邊微妙的平衡關系,只是正隨著沈念娣的垂死跟周然的即將恢復,后者一定坐立不安。
“消息上是這么說的,所以他已經開始活躍了,卻不敢讓周家人知道,畢竟當年是因為他廢了,他大哥才能上位。”
許山為人冷酷苦悶,“所以他有可能不躲了,是嗎?”
按理說這幾年沈昆的勢力已經強于周氏了,一個如日中天,連蔣氏都開始關注忌憚,一個日薄西山,青黃不接——何況周赫這個黃實數平庸。
明眼人都看得出周氏的危險,他們自己也知道,加上沈昆早年的手段,周然自廢了雙腿又失去了繼承人位置,恐懼之下一直如老鼠一樣躲得死緊,也十分防備,不肯輕易回國露面。
“對,只要周赫出事,他的機會就來了,我打算幫他一把。”
許山知道她跟沈昆有盤算,也沒多問,只說:“不管怎么樣,你出行盡量帶人,周然這人不太正常,未必不會動歪腦筋。”
奚涼還未說什么,聽到電話鈴聲。
轉頭一看,是沈昆西裝里的手機,她這邊距離近,而且許山從不接洽沈昆的人事交際,倒是她常接觸,所以自然而然走過去,看了一眼號碼。
備注是狗賊。
???
競爭對手嗎?她記得沈坤當年給香港那些下端下作的競爭對手取了不少外號。
這人年輕時也是個飆青,性格張揚,脾氣剛烈,是爆炸后喪妻且殘廢后才性情大變。
那這人是當年那些狗賊之一?
她直接換上了港腔,“您好,沈先生剛剛在忙,有事離開,請問有什么事嗎?若有要事,稍后等他回撥。”
她是蹚著水過來了,本來就勞作大半天,也累,尚且語氣虛浮,略有喘息。
這樣的喘息,隨她的言語,構造了無限臆想的非道德世界——她跟沈昆的關系,素來是一個謎。
那邊忽然就死寂著。
奚涼:“您好?還在嗎?”
那邊沒反應,但她聽到了對方些許的呼吸聲。
似乎,深吸一口氣。
沉沉地,像是在壓抑什么。
這人她好像知道是誰了。
她一下安靜了,捏著手機貼著耳邊,站在微涼的水中,腳下踩著鵝卵石跟沙礫,邊角青龍石縫隙卡住的茂盛蜈蚣草正在軟軟貼著她的腳踝,撩撥鮮紅的紅繩圈一下一下的。
有點癢。
半晌,那邊回復。
“是我,蔣森。”
手里
蔣森的聲音低沉沙啞,還伴隨著杯子碰撞的聲音,也不知是泡茶還是泡咖啡,但似乎心情不好。
“您好,蔣先生。”
“有事找他,讓他有空回我電話。”
“好的。”
她現在代入的是接線員的身份,而社交規則里面也包括了接電話的禮貌。
上位者握有開始跟結束的權力。
所以她等了一會,對方沒掛。
“蔣先生?還有什么事嗎?”她說這話的時候,不耽誤時間,彎腰拿起一盆丹麥紅玫瑰。
紅艷艷的,在指尖似血親吻。
她還在喘息。
那邊終于傳來一句。
“兼職接線員有工資嗎?”
?
奚涼若有所思,“沒有,就剛好在才接的,蔣先生是不滿意嗎?”
“來我這邊接電話,有工資,底薪2000,做半年轉正,薪資+250,這話你可以轉達給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