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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六點，生物鐘準時的讓周霄睜開了眼，坐起身，旁邊薛志秋還在睡。昨晚他給自己包扎之后，回到屋里，薛志秋已經睡著了。怕他睡得不安穩，周霄還點了一會兒安神香。

果然一整晚，薛志秋老老實實的躺在周霄懷里，睡得很沉，都沒怎么翻身。

摸摸薛志秋的額頭，溫度正常，周霄松了口氣，還好這次沒發燒。

看著身邊平靜的睡臉，臉色紅潤，頭發睡得有點亂，垂在額頭，非常柔軟，讓人很想揉一把，濃密的睫毛帶著卷翹的弧度，在眼下投射出一片陰影。

沒想到薛志秋睡著的時候那么乖，還挺可愛的，周霄不由的笑了，俯身輕輕親了一下薛志秋緊閉的眼眸，覺得有一個人陪著自己一起睡也是個不錯的事兒。

薛志秋整個人都是舒展的，周霄稍高的體溫在已經入冬的夜晚給了他一床被子不能替代的溫度，周霄這么親他都沒有醒來。

給薛志秋整理一下被子，周霄輕輕起來準備去運動一下，然后洗澡做飯。每天早上沒有特殊情況，周霄都要在家里的健身室跑上幾公里，再做一些力量訓練。

剛穿好衣服，床上的薛志秋突然開始哼唧起來，身體也不老實的來回挪動。

周霄以為他醒了，身體不舒服，走過去查看。

突然，薛志秋坐了起來，眼睛睜著，雙手開始在空中胡亂的揮舞，呼吸急促不停地叫嚷，但是又聽不清在說什么。

“志秋！你怎么了？”周霄過去扶著薛志秋的肩膀，發現對方根本沒有清醒，眼神空洞，無法感知外界的信息，完全就是在夢游的狀態，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

“別...別過來......不要......救我......”在薛志秋難以辨別的夢囈中，周霄勉強聽清了這幾個詞。

薛志秋面色都是驚恐的，整個人仿佛陷入了一場他無法掙脫的噩夢里，雙手不停地做出拍打、掙扎和反抗的動作，臉色煞白，身上出了一層冷汗。

“志秋，志秋。”周霄不確定這時候強行喚醒薛志秋會不會有問題，只能把他摟在懷里，在耳邊喊他的名字。

薛志秋仿佛恐懼到極點，渾身都打著顫，猶如驚弓之鳥，突然他收回了手抱住自己，整個人蜷縮的緊緊地，使勁往后退，要不是周霄摟著他，就會撞到床頭上。

這是一種躲藏的姿勢，薛志秋捂著嘴，無助又恐懼的躲在周霄懷里瑟瑟發抖，害怕、不安、渾身僵硬。周霄死死的摟著他，一遍一遍叫他的名字，希望盡快喚醒薛志秋。

“媽媽！救我！”驚懼的哭喊聲刺痛了周霄的心，隨后薛志秋突然卸了力氣，眼睛一閉，頭一歪軟在周霄懷里。

周霄一直摟著他，不敢撒手。薛志秋的呼吸漸漸平穩，臉色回復正常，整個人都放松下來，額頭的冷汗還未干，證明剛才發生的一切都不是假象。

薛志秋又睡了過去，周霄守了他一個小時，看他沒再有什么異常才起身走出了房間。

叼著煙站在露臺上，周霄撥通了電話。

“查薛志秋的過往，重點放在C城，還有他身邊所有的人，特別是那個心理醫生，我要知道他給薛志秋的是什么藥。”

周霄點燃了香煙，深吸了一口。

“老大，你這么查薛少，他要是知道肯定跟你翻臉。”老方摟著愛人睡得正香，就被周霄一個電話拎了起來。

“他不會知道的，查！”

掛了電話，周霄沉默的抽著煙，煙灰已經很長，他卻忘了抖落，一直回想剛才看到的畫面。

薛志秋的狀態他見過，那些患有PTSD的士兵經常會陷入這種夢魘，叫不醒，出不來。剛才薛志秋最后喊了“媽媽，救我”，應該是童年時期發生的事兒，他小時候在C城經歷了什么？

他為什么要去沈玉書那里拿藥？那個藥是他自己吃的嗎？心理醫生能開什么藥？

薛志秋身上肯定發生過什么事情是周霄不知道的，可是他必須知道。

薛志秋醒過來，房間里有淡淡的熏香味，很好聞。昨晚周霄關了燈之后，他幾乎瞬間就睡著了，也沒有做什么亂七八糟的夢，睡得很香。

拉開被子，發現自己的睡衣竟然又換了一件，薛志秋不禁疑惑。

難道周霄那個老流氓昨天半夜又對我干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

薛志秋準備起床，結果后腰的酸軟和菊花的腫痛，提醒他現在不適合直立行走。

周霄端著早飯進了房間，“我熬了粥，這幾天你得吃的清淡一些。”

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上一次薛志秋想把周霄熬的粥扣他頭上，只過了半個月，兩人就能心平氣和的一起吃早飯了。

“白粥啊。”用勺子攪著粥碗，薛志秋感覺還不如上次的皮蛋瘦肉粥呢，雖然粥湯汁濃稠，米香四溢，可是什么咸味兒都沒有怎么吃的下去。

“上次我不知道，后面傷著了，不能吃那么咸的。我準備了小菜，你放一點，別太多。”周霄去拿了幾碟小菜過來，清脆的小黃瓜，粉白的蘿卜條，碧綠的嫩筍。看的薛志秋口水都分泌出來了。

“你中午想吃什么？”周霄知道薛志秋舌頭很挑剔，要是吃的飯不合胃口，寧愿餓著也不湊合。

“我想吃火鍋。”薛志秋咬著勺子說道。之前想著菊花好了要吃一頓辣火鍋惡補一下，結果一直沒實現。

“你后面沒事兒了？那今晚...”周霄抬眼似笑非笑的看著薛志秋，給對方看的滿臉通紅。

“不行！想都別想，你再這樣，我走了。”

“我的手還沒好呢，薛大夫。”

提到手，薛志秋就來氣，這個周霄！持“傷”行“兇”！也就自己傻了吧唧的，他說什么都信。瞬間感覺嘴里的粥都不香了。

“昨晚睡得好嗎？”周霄突然開口問了一句，語氣很隨意，卻在暗暗觀察薛志秋的表情。

“挺好的。”吹吹勺子里的粥，放上一塊黃瓜，一起塞進嘴里。柔滑的米粥配著清脆咸甜的黃瓜條，嗯～好吃！薛志秋滿足的點點頭。

“做夢了？”周霄繼續隨口問著。

“夢？我說夢話了？”薛志秋有點緊張的抬起頭，老臉一紅。

不會吧，難道我又做春夢了，還...還說了什么羞恥的夢話被周霄聽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