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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黑風高殺人夜,遲客深與楚山清雙騎同行,前往城西一里地浮歡水榭。
將馬匹栓于離水榭不遠的小樹林中,兩人運起輕功往水榭奔去。
遲客深望了一眼浮歡水榭,此間院墻深深,精雕飛檐,就連門楣也比尋常府邸高三尺,門環嵌了兩只精巧的神獸,無處不彰顯著富貴。
“這世道,采花賊都變得這么有錢了。”楚山清冷嗤道。
雖說這是暫時租借的院落水榭,因為靠近城外,周遭荒涼,租金會比城內要便宜些。但能使出這么大的手筆,租個大院子供享樂,也實在不是一般盜賊能夠做出來的事。
兩人正欲動身,發現遠處疾馳而來一駕簡陋的馬車,遲客深揚手叫住楚山清即將行動的身體,兩個俊朗公子又將身形隱蔽在草木當中,暗自巋然不動。
那車夫穿著一身粗袍,面上蓄著絡腮胡子,看起來又莽又野。
馬車駐足在浮歡水榭正門前,車夫撩開粗布簾子,探進去半個身子,獰笑道:“美人,咱們到了!”
兩人才了然,這車夫便是江湖上傳聞的采花大盜,而那絡腮胡,也說不準是他喬裝打扮的。
這樣看來,馬車中押著的是他今夜偷到的姑娘。如無意外,在今夜,里面無辜的姑娘興許就要被眼前的惡魔所染指玷污,想到此,遲客深默默握緊了拳頭。
馬車中翻騰掙扎了一會兒,里面傳來連續的嗚嗚聲。應當是車中女子口中被塞了東西,致使她說不出話,只能掙扎發聲。
采花賊的身體完全收進馬車里,又見馬車翻騰,就在兩人以為采花賊要將女子在馬車上行那等子事,欲馬上前去搭救時,卻聽采花賊大叫一聲,身體從馬車上退了出來,“媽的,好看是好看,怎么這么烈性,老子就不信今晚馴服不了你這只小母馬!”
呸!
遲客深自詡君子風范,循規蹈矩,聽到一個粗俗的男人對清白的姑娘這樣扭曲侮辱,眼中殺機閃現,更是忿忿不平。
采花賊再次強行而上,終于將車里的姑娘半扯半拽的弄了出來。
遲客深瞪大了眼睛。
是她!
那姑娘蒙著面紗,嘴巴上被布條從前往后的綁住,故而說不出話,但雙眉顰蹙,看起來柔弱無依。她身上穿的衣裙也是月白,在漆黑的夜色下更顯得如明月般皎潔無暇。
她的身體被粗糲的麻繩緊緊捆著,勒得她原本飽滿的胸乳更是圓鼓。皎潔當中無意沾染幾分情欲之色,顯得她如被狂風摧折的春杏,凄美可憐。
這正是遲客深在茶樓之上見到的那位姑娘,白日里的驚鴻一面,他不能忘記,當下便于心中立誓,定要把人從淫魔手中救出來。
白衣姑娘被扯著進了大門,這處精致水榭之外再次陷入無邊沉寂,遲客深吐出的聲音尤負寒霜,“走!”
兩人再次運起輕功掠至院墻之上,躲在黑暗無燈的角落之中,兩人心有靈犀地對視一眼,分頭行動。
這處水榭大,采花賊竟也找了些許守衛,在各處院子來來回回巡視,不過那些守衛看起來身板弱個頭小,個個像是二愣青,恐怕也就是嗓門大,人多勢眾而已。
他們能擋得住手無縛雞之力的姑娘,卻擋不住遲客深與楚山清這兩個常年習武的老江湖。
“找個丫鬟伺候她洗一洗,今晚爺就要讓她欲仙欲死!媽的,剛才還敢往老子身下踢,要不是我躲得快,命根子都交代給她。”采花賊一邊卸下臉上偽裝的絡腮胡,一面使喚跟前某個小廝。
“老爺消消氣,她那樣的玲瓏身材,小的看了都直流口水,想必今晚定能好好伺候老爺。”
“哼,”采花賊挺了挺腰,“算是她的福氣吧,要是爺舒服了,說不定還能讓你快活快活。”
“多謝老爺,多謝老爺。”小廝點頭哈腰,跟只哈巴狗似的恭維他。
遲客深心里又一陣惡心,又聽得那兩個人在說。
“剩下的三個人安置好了嗎?”
“安置好了安置好了,就在東邊院子呢,小的知道您特意想等租了院子后再給她們開苞,如今雖然也鬧騰,但逃不出我們手掌心。”
“哈哈哈哈……干得好,事后你立頭功,老爺我不會虧待你的!”
遲客深眉頭一挑,這么說,那些被捉住的姑娘如今還是清白身,那就更好辦了。
采花賊自去洗漱,遲客深偷偷跟著小廝走,眼見他與一個丫鬟說了幾句要好好服侍白紗裙姑娘的話,又無恥地揩了揩丫鬟腰上的油,這才喜滋滋地離開。
“誰,誰在哪里?”遲客深前腳剛踏出,卻未看清腳下黑黝黝的路,踢出一粒大石子,恰好在此處巡視的守衛一驚,轉過頭來,邊說邊向遲客深那處逼近。
唉,遲客深暗自嘆了口氣,眼見三個守衛朝自己越逼越近,輕巧撿過地上的小石子,運功飛速擲了出去。
那些守衛在黑夜里眼神就不太好使,聽見是別處有聲音,還以為小賊溜到了別處,道了聲追后循著聲音走了。
遲客深眼見再無他人
,而屋里的丫鬟又從門內出來,他躡手躡腳地折進白紗裙姑娘的屋子里。
屋里燈火煌煌,他本以為一進來便會撞到那位烈性掙扎的姑娘,沒想到正廳里空無一人。
他撓了撓頭,繼續躡手躡腳往屋子里找,聽見左側的屏風后有零星的聲響,循聲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