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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良言點點頭,“你會把我的行程,照片發給陸釧,我很早就知道。”
“那你還留我在你身邊做你助理?”
“因為沒關系,除了你,還有很多人都在替陸釧盯著我,而你,反而是對我來說最安全的最放心的。”
周喻低下頭愧疚道,“對不起季哥。”
季良言遞給他一雙筷子,“沒怪你,你也別怪自己,吃飯吧,然后讓司機開車直接到別墅。”
陸釧應該更希望他在曾經的“家”里等著他吧。
季良言深吸一口氣,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他似乎永遠逃不開陸釧。
到別墅區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屋內燈火通明,大門敞開,季良言讓司機在門口停了車,他慢慢的往里走,這種感覺有些微妙,從前是他在屋里,陸釧風塵仆仆的從外面回來,現在卻反過來了。
季良言站在院子里就能看到陽光房里站著給花澆水的陸釧,他穿著舒適的家居服,深藍色的綢緞面料,季良言甚至熟悉的知道上面印著什么樣的暗紋,他曾經在情緒綿延的起伏中,緊緊抓住那件衣服,在上面留下深刻的褶皺。
陸釧似有所感的抬頭看向院子里,屋外,季良言穿著一身卡其色的風衣,里面是一件高領的黑色長袖,下身配著一條牛仔褲和一雙白色運動鞋,中間露出一截細長的腳踝,陸釧的目光在那里停留了一會兒,心里卻不由得想起自己抓握著那一寸皮膚時的手感,伴隨著嬌喘和呻吟,還有汗水與拍打聲。
季良言抬腳往里走,陸釧也急忙放下水管,往外小跑。
季良言不由得有些鼻酸眼熱,從前慌里慌張的是他,從容不迫的是陸釧,現在完全反過來了。
推開門,屋里明亮的光傾瀉而出,撲面而來的是飯菜的暖香。
“看你回來的有些晚,我給你留了燈。”陸釧的聲音帶著微微的喘息,傳到耳朵里酥酥麻麻的。
季良言不由得抬頭看頭頂,壞掉的燈泡已經被換下去了,還是昏暗的黃色光暈,淡淡的將一個家的感覺籠罩出來。
季良言回過神來,勾唇笑道,“好久不見。”
陸釧愣了愣,放在身側的手不自然的動了動,還是克制住了想要抱住他的沖動,他側身讓開,季良言走了進來。
門口一直擺著季良言的拖鞋,屋里的一切沒有變化,既熟悉又陌生。
陸釧伸手來接季良言脫下來的外套,替他掛在了門口的衣帽架上。
“先去屋里換一身衣服吧,然后下來吃飯。”陸釧的聲音有點抖,但依然控制著語氣,聽起來是熟稔的,自然的。
季良言猶豫了一下,他不合時宜的想開口刺陸釧一句“影帝級的演技”,但是忍了忍,沒有開口。
他一步一步往樓上走,走的很慢,走到一半的時候回頭,陸釧還站在那里,眼睛一眨不眨的望著他,季良言莫名的從種感覺出了深情。
“我忘了水沒關。”陸釧慌張的收回目光,低頭疾步往花房里走。
季良言也松了一口氣,腳下的步子也加快了。
屋里的陳設沒有變化,被褥是常年有人在睡的,季良言有些怯步,他站在門口不由得想起陸釧曾經在這里囚禁了他,季良言的目光定在床腳,那里的油漆有些脫落,是鐵鏈的磨痕。
“對不起,言言。”陸釧不知何時上來了,他走路悄無聲息的,從背后抱住了季良言,季良言嚇了一跳,隨即也安靜下來。
彼此的呼吸糾纏在一起,季良言不知道應該說些什么,他不原諒陸釧,對他的道歉也只能無動于衷。
“對不起,言言。”陸釧的聲音抖的更厲害了,甚至身體都在戰栗,毫無征兆的,季良言感覺自己臉頰上落下來一滴淚。
季良言的身體也不由得僵住了,聽著陸釧聲音沙啞道,“我很想你,我想去見你,可我又知道你不想看見我,我們在一起八年,我卻浪費了這樣漫長的時光,老婆,我愛你。”
“所以,你為了見我,就使下作的手段?你明知道我重視這部電影,你還是要毀掉?陸釧,你太霸道了。”季良言還是沒忍住。
陸釧走到他面前,“言言,不是的,我沒有不想讓你拍電影,你想拍電影我可以幫你的,導演,劇本,資源我都可以給你……”
季良言冷笑一聲,還是覺得荒謬。
“我知道你不想要這些,聽我說完,恒瑞的經濟狀況出了問題,他們一年前拍了一個地皮建度假村,但是政策變革,旁邊劃歸工業區,現在資金周轉不開,撤資是遲早的事。”
“我不信你沒有從中作梗。”季良言冷淡道。
陸釧點點頭,聲音里帶了些委屈,“我只是想你了,所以才給其他投資方施壓,我可以投資的,我沒有想不讓你繼續拍,我只是想見見你,想讓你陪陪我。”
“陸釧,你太自大了。”季良言無力道,“你的目的達成了,恭喜你。”
“放開我,我去換衣服。”季良言推開陸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