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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釧眼神有陰鷙,身上帶著讓人退避三尺的戾氣,配上一身黑風衣,氣場襯得更加冷肅。
駱騏紋絲不動,“憑什么?”
陸釧走近,直接伸手推開的駱騏,將手里的雨傘遞向季良言,“怎么不知道好好照顧自己?”
駱騏面色復雜,只見季良言微微仰著頭看向陸釧,兩人沒有再說話,可是眼神之間的碰撞交流就好像有天然的磁場一樣,可以隔絕任何人。
“謝謝。”季良言搖了搖頭,“但是我不需要。”
陸釧沒有收回遞傘的動作,“我只是給你送傘,和看看媽媽。”
季良言愣了一瞬,“我們已經離婚了,這樣的稱呼我覺得不太好。”
“好。”陸釧前妻季良言的手,季良言想躲開,卻聽陸釧有些酸溜溜的語氣道,“只許他牽你的手,我連碰你一下都不行嗎?”
陸釧強硬的把傘塞到季良言手中,“拿好。”
陸釧退后半步,側身讓季良言過去。
駱騏兩步上前,陪著季良言把花放在墓碑前,上面已經被清理過了,應該是趙光弄的,季良言看到他站在不遠處,上面安放著一束郁金香,顯然是剛才陸釧過來時放在這里的。
駱騏暗暗咬緊牙關,只能壓下心里的不甘,他不曾參與的季良言的過去八年的時光,都是陸釧陪著他的,哪怕彼此傷害也不能更改那份過去的擁有。
僅僅只是一束花,卻讓他感覺到了彼此之間最難跨越的鴻溝,這是陸釧不曾珍惜的,也是他求之不得的。
身邊有太多人,季良言想說一些話也不太好意思開口,只能慢慢的在心里告訴媽媽自己現在過得很好,在拍電影,有自己的工作室,身體健康,無需掛心。
他擦了擦墓碑上的照片,輕輕說了一句,“媽媽,我一切都好。”
“阿姨,我不知道您喜歡郁金香,下次來看望您會帶您喜歡的花。”駱騏誠懇道,“我也會照顧好言言的,肯定不會讓他受欺負。”
季良言輕笑一聲,“我本來也不會受欺負。”
陸釧站在一邊,看著他們有說有笑,只覺得分外刺眼。
即便是這樣他也不想離開,他去找他時,季良言會躲著,而像現在這樣看著他就已經讓陸釧覺得滿足了。
季良言祭拜了母親便準備離開,他想下午就回劇組,這樣明天好好休息一下再拍戲會很舒服。
讓他沒想到的是陸釧居然沒走,而且他把傘給了自己,一直在淋著雨。
“陸先生不下山?”
“這就走了。”陸釧看著季良言,毫不避諱,“我在等你。”
季良言心跳有點快,“等我?”
陸釧走向季良言,駱騏直接擋住了他,“陸先生總是這樣陰魂不散的糾纏言言有意思嗎?您怎么說也是位頂流影帝,還是陸氏集團的董事長,總不會和我們這樣的閑人一樣沒事做吧?”
“還是說你后悔了?當初得到了不愿意珍惜,現在失去了才明白寶貴?浪子回頭的戲碼您演的過癮嗎?但不是每一個觀眾都會被感動,只有你自己活在自己情深不壽的人設里走不出來。”
陸釧冷笑一聲,“這又關你什么事?”
“我在追求言言。”駱騏自嘲道,“你不在意的有人在意,你不想要的我爭破了頭也得不到。”
“你也配?”陸釧驀地發難,一拳揮向駱騏,聲音里是難掩的怒氣,“滾遠點。”
駱騏不防備被正好打中了左臉,頓時踉蹌了兩步,這一拳發生的太快,季良言反應過來時只能扔掉手里的傘,雙手接住差點摔倒的駱騏,責備的叫了陸釧的全名,“陸釧!”
“你怎么能動手?”季良言關切的查看駱騏的臉,完全不在意一旁站著的陸釧。
陸釧忍無可忍的轉身離開,等在遠處的趙光終于兩三步跑過來。
季良言看到趙光,叫住了他,“謝謝你幫忙清理墓碑。”
趙光愣了一下,“這都是陸哥做的,你這句謝謝應該和他說。”
說完他便匆忙離開。
季良言垂眸,強壓下心里涌出的種種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