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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年的婚姻有名無實,相處的時間大多用來做愛,實在沒有可以拿出來聊的必要。
“你能想起來多少?”陸釧小心翼翼的問。
他很怕季良言會說關于倉庫的事情。
季良言瞥了一眼自己的“情夫”,他不是失憶,他知道陸釧是知名的影帝,還看過很多他的作品,這些季良言都沒有忘記,甚至看著他的臉,聽著他的聲音,都能讓自己的心跳加快。
但這些都被季良言歸結為偶像效應。
“關于你的,什么都不想起來。”季良言忍不住想找一些東西能照照自己,他實在是好奇自己禿頭的樣子,他的眼睛滿屋子亂瞟。
陸釧心里有些焦灼,但還是強壓了下來,問季良言,“你想要什么?”
“有沒有鏡子之類的東西?”
陸釧看了眼季良言的頭,有顏值撐著,并不丑,但確實沒有鏡子,陸釧單手費力的推動著輪椅,探身更靠近季良言一點。
“你看我。”
季良言看向湊的很近的陸釧,面露不解。
“不是要照鏡子嗎?”陸釧輕笑,“我的眼睛里都是你,看我就可以了。”
如果不是陸釧的臉在這里勉強撐著,這兩句油膩發言真的挺死亡的。
季良言卻難得露出一個笑容,“你有病。”
陸釧看他笑了,心里也輕松了很多,說話也更自然了,“你還記得自己有個助理嗎?”
“你說周喻?當然記得。”
拋開助理的工作,周喻也同樣是季良言的朋友,他曾經問過陸錚,為什么自己受傷這么久了周喻居然不來看自己,陸錚以周喻家里有事為由把他敷衍過去了。
“他明天會過來,我讓你把你的貓帶來好不好?”
季良言連周喻都記得,卻獨獨忘了自己,陸釧心中酸澀。
季良言眼睛一亮,“蹭蹭!”隨即目光卻又黯淡了下去,在他的記憶里,貓是他和陸釧在一起的時候養的,當時還因為陸釧不喜歡貓冷戰了一段時間,后來分開了,他回到陸錚身邊,卻沒帶著貓。
為什么沒帶著,季良言想不起來了。
他一旦忘更深了去想,頭就疼的要裂開,隱隱約約他似乎看到了一個明亮而空曠的屋子,似乎是個堆放東西的倉庫,他用上帝的視角,一眼看到了躺在地上了無聲息的自己。
他還看到了陸釧面無表情的抱起另一個人而放棄了自己,看著陸釧轉身離開的冷漠背影。
聽到了一聲震耳欲聾的槍響。
他原來死過一次嗎?
開槍的是誰呢?季良言完全不記得了。
他忍不住想去捂住頭,卻被陸釧眼疾手快的握住了手,他死死的掰著季良言的手,“還有傷口,疼就掐我,你掐我。”
陸釧為了制住季良言的手,不得已兩只手用力握住了季良言的手,他只有一只手是完好的,另一手因為用力,他胳膊上的傷口瞬間撕裂,血浸濕了繃帶滲出了病號服。
季良言也冷靜了下來,他看向陸釧的眼神比之前還要冰冷,甚至帶著憎惡與恐懼,“放開我!”
陸釧嚇得急忙松開了季良言,這才后知后覺的感覺到了胳膊的疼。
可季良言的眼神卻讓他覺得更加可怕。
“言言?”
“你別碰我!”季良言警惕的盯著陸釧。
陸釧縮著手,甚至推著輪椅后退了一段距離才看季良言慢慢放松下來。
“怎么了言言?”
季良言目光瞪向陸釧,聲音抖的厲害,“你殺了我!我想起來了!你在倉庫里抱走了一個女人,而我死了……你不救我,你殺了我……”
陸釧聽完季良言的話,心如墜冰窖。
他還妄想季良言別想起來,卻忘記了作孽太多,必有報應。
這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