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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下拿著帝國表彰突出奉獻企業的文件進來,問我名額怎么安排。
得到表彰的企業明年可以減少稅收,行事也會更加便利。
他又提到要不要給柯寧留一個名額。
我看了他一眼,怎么這種事情都要問我,整個議會基本把持在辛家手里,能不給他嗎?
這人家里和辛家是世交,和我也認識多年,膽子很大。
他裝做不懂,等我一個確切的回答。
我想起來了,上次下屬沒問過我,給那祖宗安了個企業家的終身榮譽獎的名頭。
這種事本來就不用問我,肯定要給他的。
誰知道他反倒生氣地好幾天沒理我。
我又不能朝著柯寧發火,在辦公室沒壓住脾氣,說了下屬兩句。
他很鄙夷地看著我,好像在說別以為問了我我會做出和他不一樣的決定。
那次他退出我辦公室的時候還陰陽怪氣地說了句,
“有的人自己哄不住老婆,就拿下屬撒氣。”
沒意思,我不就說了他一句?記仇到現在。
但我現在確實有些頭疼,不是不能給,是怕柯寧不肯要。
他這人脾氣太壞,低聲下氣地送東西討好他,要是沒送到他心坎上,他還要發脾氣好幾天不理人。
他的脾氣一直這么壞,現在都二十五歲了,有時候還跟小孩子一樣難哄。
但總歸是比讀書的時候好多了。
那時但凡跟他鬧一點矛盾,他雖然不敢發脾氣,但會消失好些天,怎么都見不到,無論怎么聯系都能找到理由不見面。
就算在外面碰見了,也是一副恭敬的模樣,低聲下氣地叫一聲學長。
生疏得讓我心涼。
偏偏我還不能跟他真的生氣。
用他的說法,他只是和我交易,他和我上床做愛,我在學校要給他各種資源。
錢貨兩訖的交易,誰也不欠誰的。
要是他真的生氣了,他就不跟我做交易了。
但現在他徹底跟了我,做了惹他不開心的事,最多被他晾幾天。
我并不擔心,他現在一點都離不開我。
他以前對我一點都不好。
但現在乖了很多。
我是辛家的繼承人,辛家的地位在帝國可謂是無人能及。
其他人見了我,不說是畢恭畢敬,起碼明面上是沒人敢跟我過不去的。
唯獨這個柯寧,從讀書的時候起,就沒讓我過過幾天安生日子。
我當然沒有受虐傾向,但他太會演了。
釣我上鉤的時候裝得又純又可憐。
眼睛濕濕的叫我學長,很委屈地說有人欺負他,滾圓晶瑩的淚珠沿著那張精致的小臉不斷跌落,不可避免地勾起一個男人的保護欲。
我第一次見他的時候,是他怯怯地來問名額的事情。
他的條件明明是最符合標準的,甚至比其他人優秀很多,可是卻被篩掉了。
得知是學校的決定后,他也并不敢鬧事或發脾氣,只是垂著頭,很可憐地走了。
盡管后來一次又一次和本該屬于他的東西失之交臂,也很懂事地沒再來問過。
后來無意間碰到他在被人嘲笑,貴族的少爺小姐想罵人的時候可以非常刻薄。
他并不敢還嘴,知道自己反抗只會被欺負得更厲害。
我忍不住幫了他一下,沒想到把自己搭進去了。
小兔崽子存心勾引我,他真的很會騙人,也很會撒嬌。
不知道是哪一天,我看著他,突然覺得空氣是甜的。
我想我第一次見到了愛情。
卻沒想到是我一個人的愛情,跟他沒有任何關系。
明明是他主動勾我上床的,清純的臉,青澀的身體,獻祭一樣主動朝我張開腿。
我當然不會拒絕,以為是感情的水到渠成,遲早會發生的,很溫柔地占有了他。
我以為我可以跟他正式談戀愛了。
誰知道他說和我只是交易。
我覺得他在和我開玩笑,小家伙只是太自卑了,擔心來自四面八方的壓力。
我只要多哄哄他,照顧他,給他足夠的安全感,他就會踏實地和我在一起了。
卻發現根本無法說服他。
直到那天我看見他在冬天還是穿著一件陳舊卻干凈的厚外套。
我意識到他是認真的,真的不準備和我談戀愛。
我終于發現他似乎根本沒拆開我送給他的任何禮物。
如果喜歡一個人,怎么會連他精心準備的禮物都不看一眼呢?
貴重的從來沒見他用過,我可以理解。
但也有很多并不貴重的東西,符合他消費的衣服,鞋子,日用品。
全都沒有出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