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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道？”文琪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緩緩地坐回了沙發上。

李止白垂下眼睛回避了他的目光，低聲說道：“項……項哥他很少跟我談起他家里的事，我只知道他媽媽去世了?！?

文琪臉上的驚訝漸漸收斂，他輕笑著搖了搖頭：“可笑的自尊心啊——”

“他媽媽的事我是了解一點，但是這不應該由我來告訴你?！?

“為什么？”李止白皺起眉頭不解地問。

“你最好自己去問老項?！蔽溺麟p手交疊認真地看著李止白。

李止白扯了扯嘴角，他起身要走：“不說算了?！?

文琪攔了一下：“你知道他有焦慮癥吧?！?

看著李止白一動不動的背影文琪接著說：“剛得那幾年，項書墨整宿整宿地睡不著一上高樓就會發作，還是我硬拉著他去看的心理醫生，這兩年也才算是活得有點人樣了……”

“好了，去里屋睡會吧，明早天一亮我就送你去醫院?！?

李止白眉心緊擰垂在身側的雙手微微顫抖，他的聲音輕哽了一下：“好……”

早知如此做什么苦肉計抱著哄幾句不就好了，折騰到大半夜不睡真要升仙了不成。文琪累得嘆了口氣晃悠著身子往客房走去。

整個城市的上空被黑暗吞噬今晚看不見一點星光，李止白蜷縮著身子鉆進被窩里把腦袋也一起縮了進去，那里還有項書墨殘余的體溫和氣息，過了許久李止白才展開手腳平躺著深吸了一口氣，他發覺自己好像快要溺斃其中。

曾經無處不在的恐懼是項書墨帶給他的，可如今他竟然對項書墨一點怨恨都沒有，甚至連一點點的討厭都被無盡的不舍和愛戀消耗殆盡。

李止白冰涼的雙手緊緊地交握著，他閉著雙眼不安穩地在床上翻滾，直到天邊泛起一絲魚肚白，他昏沉沉的大腦里很不負責地冒出一個想法——如果當時項書墨解釋一句哪怕是漏洞百出的謊言，李止白恐怕都會替他自圓其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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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書墨歪躺在后座迷迷糊糊間聽見了汽車熄火的聲音，他奮力地睜開眼睛卻看到駕駛座上一臉冷漠的趙笙。

“喲，少爺醒了？勞煩您自個兒去掛號了?！壁w笙沒好氣地說著拔了車鑰匙。

“不必了，回去吧?！表棔嘀栄ㄗ似饋?，他的嗓子啞得幾乎不能發聲。

狹小的車子安靜了一瞬，兩人各自散發著不悅的氣場，尖銳地對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