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杜杜杜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初冬的維克郡并沒有因為寒冷而失去活力,這個富饒的郡終日都是熱鬧的。
然而領(lǐng)主城堡卻陷入了莫名的低沉氣氛中,下人們不了解發(fā)生了什么,只知道領(lǐng)主大人的面色一天比一天陰沉,堪西勒龍族的恐怖氣息籠罩在城堡上方,似乎要向所有人宣告著他的差心情。
一切的緣由是那個小性奴,溫斯頓這幾日瘋狂地埋頭于工作,試圖用繁重的事務麻醉自己,以擺脫腦海中那個香香軟軟的小兔子和心中時不時的悸動。
他旁敲側(cè)擊地向女傭打聽了是否完全清理干凈小兔子的身體,在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后溫斯頓遲疑了一下,想象中的輕松沒有到來,反而是莫名的沉重縈繞在心頭,面對女傭疑惑的目光,他回過神,輕咳著掩飾:“呃…對,檢查一下你的工作,做得不錯,去領(lǐng)賞吧?!?
女傭輕快的腳步讓溫斯頓拙劣的掩飾沒有被當場戳穿,他長長地舒著氣,疲憊地閉上眼,細碎的金發(fā)微微晃動,俊美的臉上浮現(xiàn)出無奈,清晰的下頜線延伸到修長的脖子,喉結(jié)微動,溫斯頓為自己的猶豫而無奈。
兒女情長的糾結(jié)并沒有困擾溫斯頓太久,他從行政官那里接到一個消息:萊恩郡的特拉領(lǐng)主求見——是那個將小兔子獻給他的肥豬領(lǐng)主。
溫斯頓在城堡的餐廳接見了他,并擺上了一桌豐盛的待客宴,雖然這頭貪婪的肥豬換走了他珍貴的棉花種子,但溫斯頓得到了更加珍貴的小兔子——更重要的是,溫斯頓很清楚特拉的領(lǐng)地是種不出棉花的,他可不是個愿意把棉花生意分別人一杯羹的人。
即便溫斯頓是條非常年輕的龍,他也是一條坐擁羅塔帝國最富裕領(lǐng)地的龍,他的手腕和能力遠不是特拉這種偏遠領(lǐng)地主可以比擬的。
男人平靜地坐在上座,修長卻極富力量的手指在裝飾華麗的把手上輕敲,他的臉上沒有表情,那張讓無數(shù)年輕男女瘋狂追捧的俊美面孔此刻卻莫名地令人膽寒。
長長的實木餐桌上擺滿了佳肴,特拉很少在自己貧瘠的領(lǐng)地見到這么豐盛的菜肴,笑得牙不見眼,身上的肥肉一抖一抖,幾乎整個人都要埋到盤子里,尤其是裹著金色糖漿的烤蘋果——糖可是個稀罕東西,特拉不識好歹地吃了一個又一個,甚至將手伸到溫斯頓面前,嬉皮笑臉地拿走了領(lǐng)主大人的那一份:“溫…我是說,大人,哈哈您這樣瘦,該少吃些糖的,您知道的,這東西會讓人腹瀉?!?
特拉嘟噥著編造,肥碩的手指上沾滿了糖漿,黏糊糊地抹在他層疊繁復的領(lǐng)子上,像是飄在泔水桶里的爛菜芯。
行政官站在男人身后,不忍直視地低下頭,他不理解為什么大人要接待這樣沒有禮數(shù)的客人,通常大人對于這些無關(guān)緊要的人,都是直接讓他打發(fā)掉,是這個胖領(lǐng)主有所不同嗎?
溫斯頓對于特拉的失禮并沒有過多反應,他靜待特拉吃飽喝足,看他拍著腦門大聲嚷嚷所來目的:“瞧我這記性,大人!我來見您是為了您的棉花——您知道的,我用一個世上罕見的小東西換取您的種子——可是,現(xiàn)在過去了半個月,種子都沒發(fā)芽,即使有個別長出來的,也都很快死掉了,您說是不是這種子……”
特拉的話沒有說完,不過意思已經(jīng)非常明顯了,他在暗示溫斯頓給的種子有問題。只不過他的話很不客氣,甚至不懂得稍微委婉一點。
行政官不著痕跡地搖了搖頭,領(lǐng)主大人的脾氣非常差,差到很少有質(zhì)疑他的人能平安地走出房間——堪西勒龍族有這個資本,上一個這么對領(lǐng)主大人說話的人躺了半個月才下床。看來這個胖領(lǐng)主今天會遭殃。行政官悄悄想。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大人居然露出了一抹微笑,盡管那笑容看起來不甚友好。
這個有著一頭暗金色短發(fā)的男人笑起來簡直讓人沉醉,只不過行政官并沒有心情欣賞,而是吃驚地仔細聽領(lǐng)主大人的話:“特拉領(lǐng)主說得對,你確實用了一個非常珍貴的小東西來交換,這足以展示你的誠意…”
肥胖的特拉領(lǐng)主咧開嘴,心頭升起一絲自得,畢竟是自己花大力氣抓來的兔妖族,果真是沒白費功夫,他正要擺手謙虛,就聽到那富有磁性的低沉聲音語氣一轉(zhuǎn):“不過…”
男人盯著特拉胖臉上透出的那一絲疑惑,湛藍的深邃雙眸里慢慢浮現(xiàn)出殘忍和暴戾:“…我的仁慈是有限度的,如果你以為你可以一再從我這里占便宜,我更愿意送你到魔陰深淵去,讓你好好學學貪婪的下場?!?
魔陰深淵的大名響徹整個羅塔帝國,光是聽名字就能窺之它的可怕,行政官身體一顫,頭俯得更低,大氣也不敢喘,生怕被不知死活的特拉連帶。
高聳的屋頂在建造之初是為了突顯出城堡的氣勢,誰也不會想到現(xiàn)在居然有了第二個用途——承載堪西勒龍族恐怖到幾乎凝成實質(zhì)的氣息。
特拉身體顫得厲害,肥肉抖得像是篩糠,不由自主從椅子上滑下來,撲通一下跪到地上,額頭上冷汗直冒,平時瞇成一條縫的眼睛目眥盡裂,哆嗦著肥厚的嘴唇,從喉嚨里擠出來意義不明的聲響。
他忘了,過多的糖漿糊住了他的腦子,讓他忘記了面前這個龍族領(lǐng)主的兇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