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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經全黑,詹豪已經打了兩個多小時的球。
“豪哥,太晚了,我走了哈,明天再一起打。”最后一個隊友揮揮手告別,諾大的籃球館里只剩下詹豪一人。
“嗒嗒嗒嗒”籃球拍在地板上的聲音格外清晰,詹豪揚手投出一個三分球,呃,砸到了球框上,沒進。嘖,打籃球的話一個人果然不太好玩啊,要不回家了?可一想到老媽提著雞毛撣子橫眉怒目守在門口的樣子,詹豪立馬打了個寒噤。
昨天老媽光顧著擔心小嶼臉上的傷,沒工夫收拾他,今天回去肯定得算那張8分試卷的賬了。雖說被雞毛撣子抽個百來十下也疼不死人,可是也忒TM丟人了!想都想得到詹蓉那個小沒良心的會幸災樂禍成什么樣子!
又磨蹭了小半個小時,抓起毛巾到淋浴間沖涼,空曠的大澡堂子里只有他一人,詹豪悠閑地哼起了歌。鬼哭狼嚎的歌聲在浴室里回蕩,掩蓋住了緩慢靠近的輕微腳步聲。
詹豪洗著洗著感覺怎么突然間后背覺得這么冷呢?一回頭就貼上一張冰冷慘白的臉,操操操操操操操!!“小嶼你怎么在這兒?!”什么時候進浴室的?怎么跟個鬼似的一聲不響就站在他背后??
“尤嶼”面無表情依舊一步步靠近,詹豪被逼得后退一步貼上冰冷瓷磚。花灑里微涼的水噴灑到尤嶼的頭頂順著柔軟的發梢流滿臉頰甚至流進黑洞洞的桃花眼里再順流出來。詹豪看得心驚,那兩個幽深的黑瞳直愣愣盯著他,勾起了一絲陌生又熟悉的恐怖回憶。
咽了口唾沫,詹豪伸手想把花灑關掉:“喂,我洗澡的水溫低,你再淋兩下要被凍壞——”一語未畢,伸出的手就被一只冷手重重捏住,徹骨的寒冷透過肌膚直入骨髓。
被凍得一哆嗦,詹豪下意識地反握住那只冷手,打量了一下面前人,發現又是只著一件襯衣,蹙了蹙眉有些不快地責備道:“小嶼你咋回事啊,昨晚也是,3月只穿一件白襯衫?是我小看了你還是你太高看自己了?”
冷手的主人依舊不發一言,沉默著靠近然后猛地一下抓住詹豪溜在外面的濕淋淋大鳥。
???!!!
臥槽!操他媽的又來這一出?!詹豪迅速一把掐住“尤嶼”的脖子猛力向外推,雙眼猩紅咬著牙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尤嶼你他媽還來是吧?是不是要老子把你揍進ICU才能學乖?”他的手指已經用上了力,把白皙少年纖細的脖頸掐得向內凹陷,可“尤嶼”卻像察覺不到疼痛一樣仍木著眼面無表情地繼續靠近。
詹豪心中咯噔一驚,腳下一滑兩人都摔坐在濕滑地上。瞪著面前這張熟悉到刻入骨髓的臉,詹豪雙瞳縮成小點劇烈顫動,不只是因為在他手下的脖子沒有絲毫生命的悸動,更是因為眼前的“尤嶼”臉上白生生一片絲毫沒有他昨晚留下的淤青,而且他還清晰記得今早看到尤嶼明明穿了件湛藍色的毛衣出門!
現在壓在他身上的這個,他媽的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