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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酒店？」伊夫似乎預料到了這個結果，慢慢降低了車速。事實上，從一開始，他開車駛離的方向就是一家小酒店。

「我再問問杰恩吧！」夏洛特拿起電話來，輕輕按下快捷通話按鈕2。嘟了兩聲后，電話那頭傳來了熟悉的女聲：「誰啊？是不是要來派對？我是杰利克的老婆，我們在……」不等對方說出地址，夏洛特已經切斷了通話。

「去酒店。」

「好。」

***

酒店這會兒人很少。

伊夫先去開了房間，這才繞到地下停車場。

夏洛特在車里等著。遠遠看到他的高大身影后，很快就抱著個書包跑了下來：「房間幾號？」

「3016。」伊夫接過他的書包，發現有些沉。

夏洛特沒有解釋包里裝了什么，伊夫也沒問。他們就這樣沉默地坐上電梯，來到三樓盡頭的套房外。

雙人床，小電視，簡陋的衣柜，窄小的衛生間。

夏洛特繞著房間看了一圈后，坐到了有些硬的床邊：「伊夫，你想回老家嗎？」

「不想。」伊夫搖搖頭，他還欠埃布爾家一大筆錢。或者確切的說，他已經賣身給了夏洛特。他不會在這種時候離開，就算夏洛特要攆他走也不行。

「我只是問問。」因為所有人都離開了，所以我也問問你。

夏洛特垂著頭的模樣，看上去有些可憐。

伊夫來到他面前，蹲下身，輕輕牽起他的手來，拉到嘴邊咬了咬。

「你不會走的，是不是？」夏洛特尾指被咬到，有些吃痛地微微皺眉。不過，在他看到伊夫篤定地點頭后，又松開了眉頭，大呼了口氣，「你跟我在一起，會吃苦，會沒有錢，也沒有……女朋友。」

最后那三個字，聽上去竟帶著幾分祈求。

「不怕苦，不要錢，也不要女朋友。」伊夫心里又酸又澀，恨不得把這個一夕間失去一切的少年圈進心房里去。當他微微施力，將這個念頭付諸于行動時，突然感覺到了一股強大沖擊力——夏洛特撲到了他懷里，整個人都壓了上來，就像是一只急于尋求保護的幼犬，不斷在他懷中磨蹭，尋求安慰。

伊夫輕輕拍打著夏洛特的后背，一下又一下地安撫著他緊繃神經。

夏洛特閉上眼，埋首在伊夫肩頭，將眼淚統統埋進那寬闊肩膀的衣料里。他想，也許可以試試看看身旁，看看這個總是沉默守著他的大個子。至少，這個一無所有的大個子，不會輕易棄他而去。

也許是哭得累了，又或許是神經緊繃太久，夏洛特終于睡了過去。

伊夫抱著他，就這么保持著跪坐在地毯上的姿勢，許久，許久。